渡边的这个请求出乎所有人意料。渡边的弟子和翻译都惊呆了——日本锻刀界的“人间国宝”,要向一个中国年轻人学习?
段成良也感到了意外,但他很快平静下来:“渡边大师言重了。技艺交流,互相学习。您若愿意,可以在香江多住些时日,我们可以多交流。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最近事务繁忙,可能无法每天都陪大师锻刀。而且,我的一些内核技术,涉及到商业机密,恐怕不能完全公开。”
这是婉拒,也是划清界限。段成良愿意交流,但不会毫无保留。空间的秘密,永远只能属于他自己。
渡边淳一明白这个道理,他直起身,眼中虽有遗撼,但更多的是理解:“我明白。即便如此,能够见识到这样的技艺,我已经不虚此行。段先生,请允许我将这柄短刀带回日本研究。当然,我会支付相应的费用。”
“不必了。”段成良大方地说,“这柄刀,就当是我送给渡边大师的见面礼。只希望大师回到日本后,能够客观地向同行说明今日所见。”
渡边淳一郑重地接过短刀,再次鞠躬:“我会的。日本锻刀界,需要这样的一记警钟。”
交流结束,渡边淳一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工坊。他知道,回到日本后,他所说的一切将会在锻刀界引起怎样的风暴。但作为一个匠人,他必须说出真相——技艺的世界,没有国界,只有高低。
送走渡边一行人后,娄小娥从工坊的休息室里走出来,她全程观看了这场交流。
“成良,你为什么不收他为徒?如果日本‘人间国宝’成了你的学生,那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娄小娥不解。
段成良摇摇头,脱下手套,用冷水洗了把脸:“小娥,有些东西,不能轻易传授。我的锻刀技艺,内核在于对材料的特殊处理,而这涉及到一些不能公开的秘密。”
他顿了顿,看着工坊里跳动的炉火:“而且,渡边淳一这样的匠人,尊严比生命更重要。我如果真收他为徒,反而会让他心中留下永远的芥蒂。现在这样最好——他承认我的技艺,我给他尊重,彼此留有馀地。”
娄小娥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又皱眉:“但我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渡边大师或许没有恶意,但日本国内特别是那些被你打脸的财团,会甘心吗?”
段成良擦干脸,眼神变得锐利:“你说得对。渡边淳一的到来,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来。”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自己锻造的那柄短刀。刀身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华彩,刃纹如同活物般缓缓变化。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段成良轻声说,手指拂过冰冷的刀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想过要平平稳稳地走。”
话音刚落,工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助理匆匆推门而入,脸色焦急:“段总,出事了!刚刚接到医院电话,楚总在从实验室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段成良和娄小娥同时色变。
“楚佳颖?她怎么样?”娄小娥急问。
“人已经送到咱们医院,正在抢救。警方初步判断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冲撞她的车!”
段成良手中的短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一场锻刀技艺的交流刚刚落幕,新的风暴,已经毫无征兆地袭来。
而且这一次,对方没有再选择商业竞争或技术挑战,而是继续直接伸向了他们身边的人。
“去医院。”段成良的声音冰冷如铁,“立刻。”
窗外,香江的夜色正浓。繁华的霓虹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在更深的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正注视着段成良和他的家人、伙伴。
锻刀的挑战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战争,现在才要开始。
医院急诊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段成良和娄小娥赶到时,医院已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