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无数人开始他们1966年深秋的日常。而时代,就在这些平凡的日常中,悄悄书写着不平凡的篇章。
秋日的维多利亚港依然繁忙,远洋货轮鸣着汽笛进出港口,渡轮在两岸间穿梭。但在这表面的繁荣下,一场暗流涌动的博弈正在展开。
娄晓娥接到总督府商务处的通知时,正在和律师审阅迪士尼项目的土地征地方案。电话那头,戴维斯专员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娄小姐,日本三井、三菱、住友几个财团组成的文化经济代表团下周访港,指名要见你,谈迪士尼项目的事。”
“日本财团?”娄晓娥蹙眉,“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项目?而且为什么要见我?”
“具体不清楚。但据我了解,日本方面一直在接触迪士尼公司,希望将第一个亚洲迪士尼乐园建在东京。”戴维斯顿了顿,“他们可能把你视为竞争对手了。这次访问名义上是文化交流,实则是来探虚实,可能还会施压。”
挂掉电话,娄晓娥心事重重,觉得这事情似乎有点越来越复杂。她立刻联系了在美国的舒阳。越洋电话里,舒阳证实了这个消息:“迪士尼内部确实有更倾向于和日本合作的,认为如果要开展全球战略,东京比香江更适合。日本政府承诺提供土地和税收优惠,几个大财团也愿意联合投资。华特先生虽然倾向香江,但董事会压力很大。”
“那我们怎么办?”娄晓娥问。
“正常接待,不卑不亢。尽量探听一下虚实。”舒阳沉吟道,“记住,我们是正当的商业竞争,不是外交谈判。但也要小心,日本人做生意的手段……很特别。”
段成良知道这事后,眼神沉了下来。1966年的日本经济正在高速增长,财团势力庞大,手段也往往强势。更重要的是,作为穿越者,他清楚知道在原时空中,东京迪士尼确实是亚洲第一个迪士尼乐园(1983年开业),比香江早了整整二十二年。如今历史可能因他而改变,日本财团自然不会坐视。
估计在日本人的眼里,一个小小的迪士尼乐园归属地,可不仅仅是一个游乐园,更有可多代表性的一些象征。这在他们很强烈的自尊心上,无论如何也不会眼瞅着第一个亚洲乐园落地香江。
日本代表团的团长是三井物产的高级顾问田中健一,六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举止彬彬有礼,但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算计。随行的还有三菱商事的山本雄二、住友商事的小林正人,以及几位文化界人士。
欢迎宴设在半岛酒店。娄晓娥带着段成良、楚家颖以及几位本地华商代表出席。让娄晓娥意外的是,李加成和那位与巴菲特有联系的刘姓商人也来了——刘国栋,五十出头,在香江经营航运和地产,据说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
宴会开始还算融洽。田中健一举杯致辞,大谈“亚洲经济共荣”、“文化交流”,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日本在亚洲的领导地位。
“娄小姐年轻有为,令人钦佩。”田中转向娄晓娥,笑容可鞠,“听说您正在推进迪士尼乐园项目,真是雄心勃勃。不过据我所知,迪士尼公司对亚洲市场的考察,东京一直是首选。毕竟,日本有完善的基础设施、成熟的市场、以及……与美利坚的特殊关系。”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施压意味。娄晓娥从容应对:“田中先生说得对,东京确实是国际大都市。但香江有香江的优势——东西方文化交汇,自由港地位,背靠广阔的东南亚和东亚市场。迪士尼先生本人也很看重这一点。”
“哦?”田中挑眉,“华特先生真的这么说?可我听说,迪士尼董事会对此分歧很大啊。”他抿了口红酒,似笑非笑,“商业投资,风险控制很重要。有些项目,看起来美好,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啊。”
气氛微冷。李加成打圆场:“田中先生这次来港,除了商务,听说还带了珍贵的日本传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