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各户都出来了,大人拿着小板凳,孩子满地跑。秋天的晚上已经有些凉意,大家穿着夹袄或薄棉衣,坐在院子里,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灯光下袅袅上升。
段成良站在最后面,没往前凑。秦淮茹领着孩子,站在他旁边。王翠跟在傻柱身边,老没见过的闫家兄弟俩本来也回来了,得意洋洋的坐在最前面所有人都看着桌子边的两个人。
“咳咳,”闫埠贵清了清嗓子,“那个人都到齐了吧?咱们今天开个会,主要是传达一下街道的精神,再说说冬储菜供应的事。”
他照着手里的小本子念了一通,无非是注意防火、邻里和睦、准备过冬之类的老生常谈。底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有打哈欠的,有交头接耳的。
闫埠贵这个人照本宣科的功夫有,想让他搞点有创意的东西,真的很难。
呵呵,话也不能这么说。早几年困难时期,他不是独创性的搞过一阵小球藻的养殖嘛,结果就是那一次,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闫埠贵念完了,看看刘海中:“老刘,你补充两句?”
刘海中毫不客气的站起来,挺了挺腰板,几天没留意,好象前一段时间瘪下去来的大肚子,又鼓胀了不少:“我说几句。刚才老闫传达了街道的精神,很重要。但我觉着,咱们院在落实上,还有不足。”
底下安静了些,大家都看着他。
“比如说卫生,”刘海中指着院子角落,“那堆准备过冬的煤球,放得乱七八糟,影响院容。还有前院的杂物,也该收拾收拾了。咱们院在南锣鼓巷也是数得着的,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在理,但语气太硬,让人听着不舒服,关键还是刘海中那个姿态,拿腔作调。不少人心里都在想,他算哪根葱啊?真是趁着机会就想蹬鼻子上脸。
“再一个,”刘海中继续说,“冬储菜马上就要开始供应了,各家各户要按须求购买,不能多占多要。邻里之间要互相监督,互相帮助。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反映。”
他说这话时,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段成良那边。
段成良面色平静,仿佛没看见。
“刘师傅说得对,”有人接话,“是该注意。不过这煤球堆放,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您说要收拾,怎么收拾?”
说话的是前院的赵家媳妇,她家就靠着那堆煤球。
刘海中没想到有人敢质疑,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怎么收拾?该码整齐码整齐,该归置归置。这点事还用我教?”
“那您给出个章程?”赵家媳妇不依不饶,“各家煤球放哪儿?怎么码?总得有个说法吧?”
底下有人小声附和。确实,这煤球堆放是老大难问题,院里地方小,家家都要用煤过冬,堆哪儿都碍事。
刘海中脸色难看起来。他本想今天先热热身,让大家习惯于重新组织起来的全院大会。如果有机会,顺便就在会上立威,没想到第一个提议就碰了钉子。
“这事容后再议。”他硬邦邦地说,“先说冬储菜。老闫,您宣布吧。”
闫埠贵赶紧接过话头,开始念各家各户的冬储菜配额。这下大家都认真听了,冬天能不能吃上菜,就看这些配额了。
会开到九点多才散。大家打着哈欠回家,边走边议论。
“刘海中今天这会开的莫明其妙,我看他是别有用心,这是想当院里的一把手啊。”
“他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摆大爷的谱。”
“不过说得也对,煤球是该收拾收拾”
段成良最后一个离开。他看见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窗帘后有人影晃动。
这个一大爷,今晚为什么没来开会?
全院大会后的第二天,王翠在二食堂的切菜间里,手里切着土豆,心思却飞到了昨晚的会上。刘海中那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