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段成良也掌握了“阿鬼”中饱私囊、脚踏两只船的证据。
段成良不打算直接公开这些。他要让这些证据在关键时刻,以一种对李加成而言最羞辱、最致命的方式“意外”暴露。
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局:复制了关键证据的副本,将其装入一个密封文档袋。
文档袋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里面有一张用从李加成办公室取得的专用信缄一角写的、模仿其笔迹的简短指示,语气含糊但足以引发联想。同时,他也准备了“阿鬼”背叛的证据副本。
时机选择在一次香江华人商会举办的行业研讨会午宴上。李加成虽然近来低调,但此类场合仍会露面,试图维系人脉。娄半城和娄小娥也应邀出席。
午宴进行到一半,气氛正酣时,突然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动。一名由陈默安排的“灰影”人员假扮的服务生不慎将酒水洒在了一位匆匆入席的男士身上,男士正是屋宇署的一位高级主任。
服务生连声道歉,帮忙擦拭,混乱中,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档袋从服务生怀中滑落,掉在地上,封口松开,里面的文档散落出一部分。
旁边正好有记者和几位商会干事。眼尖的人立刻看到散落文档上的标题涉及“北角工业大厦”、“安全隐患”、“刻意隐瞒”等字样,以及清淅的图纸照片。
那位屋宇署主任下意识地弯腰帮忙拾取,目光扫过内容,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主任拿起一份文档,眉头紧锁。
服务生惊慌失措地捡起所有文档,塞回袋子,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捡到的,不知道谁丢在休息室,正想交到失物招领……”
他语无伦次,抱着文档袋匆匆跑开,消失在侧门。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但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包括李加成和娄家父女,看得清清楚楚。
李加成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他看见了那些文档照片的样式,甚至瞥见了自己公司的信头!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屋宇署主任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深深的疑虑和审视。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
这还没完。午宴接近尾声,李加成心神不宁,打算提前离开。当他走到酒店门口,准备上车时,一个衣衫略显褴缕、神色徨恐的男子突然冲到他面前,将一个更小的信封塞进他手里,低声急促地说:“鬼哥让我给你的!他说对不住你,但他不想死!”说完,不等李加成反应,扭头就跑,钻进人群不见了。
李加成捏着那信封,如同捏着一块烧红的炭。他强作镇定回到车上,撕开信封。里面是几页帐目摘要和录音带文本转录稿,清淅记录了他通过“阿鬼”进行的肮脏交易,甚至包括他某次酒后对“阿鬼”抱怨娄家、暗示“最好让他们永远消失”的模糊录音片段!
而另一份材料,则显示了“阿鬼”私下与“和义兴”对头帮会交易、并侵吞款项的证据。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加成的后背。
第一份“遗失”的文档,足以让他的内核资产面临官方严查、银行抽贷、租户抗议的多重危机。
而手中这信封里的东西,则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惹上官非的致命把柄!更可怕的是,“阿鬼”居然背叛了?还留下了这样的东西?那个送信的人是谁?“阿鬼”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被娄家控制了?无数可怕的念头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立刻拨打“阿鬼”的紧急连络方式,无人接听。派人去其常去地点和安全屋,要么找不到人,要么发现似乎有被匆忙清理过的痕迹。“阿鬼”仿佛人间蒸发,只留下了这两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接下来的几天,李加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噩梦。
屋宇署和消防处果然派员突检北角工业大厦,并正式发函要求长江实业限期提交详细报告并整改潜在隐患。
风声不出所料的走漏了,很快几家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