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d3"></i><i css="in in-unie0d2"></i>而温暖,但城市的气氛同样不轻松。车站里标语林立,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乐曲和社论,人流熙攘中透着一种南国特有的、混杂着商业气息与莫名躁动的复杂氛围。
段成良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这里是通往自由的关键节点,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按照计划,他们出了车站后,没有停留,立刻搭乘公共汽车,前往荔湾区一处看似普通的骑楼。这里是娄家那个隐秘关系提供的落脚点——一家不起眼的、兼营住宿的茶楼后院。
接头人是一个精瘦干练、被称为“坚叔”的中年男人。他话不多,眼神锐利,仔细查验了段成良带来的信物(半块玉佩,与娄半城手中的另一半吻合)后,才点了点头。
“路上辛苦了。”坚叔的声音低沉沙哑,“这边风声也紧,水上巡逻队查得严,原来的路线不太好走了。需要等机会。”
这一等,就是两天。这两天里,段成良和楚佳颖母女几乎足不出户,待在狭小闷热的房间里。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小若琳因为环境陌生和憋闷,开始感觉不舒服,甚至有生病的可能,楚佳颖心力交瘁。段成良一边安抚她们,一边与坚叔不断商议、打探消息,催促赶快安排行程。
两名“灰影”队员则分散在附近,监视着周围动静,确保安全屋没有暴露。
直到第二天深夜,坚叔才带来消息:“今晚后半夜,潮水合适,有一条可靠的船愿意走,但价格翻倍,而且只能送到澳门黑沙环附近,需要自己找地方上岸。”
“可以!”段成良毫不尤豫。只要能把人送过去,钱不是问题。
凌晨三点,月黑风高。坚叔带着段成良三人,避开大路,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和荒废的码头区,最终来到珠江口一处极其隐蔽的河汊。一条破旧的、带着浓郁鱼腥味的木质机动渔船等在那里,船头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眼神警剔的船老大。
没有多馀的话,段成良将沉甸甸的一沓钱交给坚叔,由他转交给船老大。
不过,段成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船老大脸上的一丝贪婪,心中暗自警剔。
他率先跳上摇晃的船,再将楚佳颖和紧紧抱着的楚若琳拉上船,让她们坐在相对避风的船舱角落里。
“保重!”坚叔在岸上低声道,随即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渔船的马达发出沉闷的轰鸣,打破了夜的寂静,缓缓驶出河汊,融入漆黑一片的珠江口。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小船在浪涛中起伏颠簸,楚佳颖紧紧抓着船舷,脸色苍白,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小若琳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吓得不敢出声。
段成良站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漆黑的海面。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不仅要注意可能出现的边防巡逻艇的灯光和引擎声,还要警剔水下可能设置的障碍物。
船老大一言不发,熟练地操控着船只,避开主航道,沿着看似荒芜的海岸线迂回前进。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两道移动的探照灯光柱,并伴随着隐隐的引擎轰鸣——是边防巡逻艇!
“趴下!别出声!”船老大低吼一声,猛地关闭了渔船的马达。
小船瞬间失去了动力,随着海浪无声地漂浮。所有人都伏低了身体,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探照灯的光柱在附近海面上来回扫视,最近的一次,几乎就从他们船头不远处划过!都能听到巡逻艇上隐约的对话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楚佳颖死死捂住女儿的嘴,生怕她发出一点声音。段成良屏住呼吸,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隐藏的匕首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幸,巡逻艇似乎并未发现这艘熄了火、隐藏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