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戴在手上,早已经习以为常,所以,竟然忘记取下来了。没想到现在成了破绽,被人看见!
在当前的大环境下,这很容易成为目标。
段成良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立刻叹了口气,用带着几分无奈和怀念的语气说:“唉,这是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了,老人家去年在南洋过世了……妹妹这次回来,也是想看看曾经生长的地方,带着这个,算是个寄托。我们懂规矩,平时都不敢露出来的。”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来源,又暗示了他们的身份和思乡之情,一定程度上软化了对方的敌意。
那年长的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多事,尤其是牵扯到“楚佳颖现在明面上敏感的身份”,挥挥手:“收起来吧,以后注意影响!”
“谢谢同志,谢谢!”段成良连忙道谢,迅速帮楚佳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镯子。
虚惊一场!楚佳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火车终于抵达天津站。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晚,第二天换乘去广州的列车。
段成良没有选择车站附近的旅店,而是带着她们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位于老城区、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民居。这是“灰影”早年设置的一个安全连络点,主人是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实际上是娄家布下的暗桩。
在这里,他们得以短暂喘息,吃了顿热乎饭,楚佳颖和疲惫不堪的小若琳也勉强睡了一会儿。段成良则与两名“灰影”队员秘密碰头,了解了下一段行程的安排和可能的风险点。
前往广州的列车更加拥挤,行程也更漫长。
硬座车厢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出差的干部、探亲的工人、以及一些神色茫然、不知去向的民众。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段成良他们的座位并不在一起。他和楚佳颖母女隔了几排,由一名“灰影”队员就近照应,另一名则在更远的车厢策应。
列车进入河南境内,
在一个大站停靠时,上来了几个臂戴红袖箍、神色激昂的年轻人。
楚佳颖低着头,紧紧抱着女儿,不敢往那边看。段成良心中警剔,示意附近的“灰影”队员注意。
一个年轻人怀疑地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仔细说说你的情况是什么?带的什么东西?”
负责就近照应的“灰影”队员见状,立刻站起身,假装是普通旅客,打抱不平道:“喂,小同志,查票查证件是工作人员的事,你们这是干什么?人家一个女同志带着孩子,吓着了怎么办?”
那几个年轻人立刻调转矛头:“你是什么人?包庇她?是不是也有问题?”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段成良知道不能硬碰硬。
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走过去掏出香烟分散:“几位小同志,消消气,消消气。我妹妹胆子小,没见过世面,刚从乡下出来,不太会说话。”他一边说,一边巧妙地将楚佳颖挡在身后,同时用眼神示意那名“灰影”队员坐下。
他一口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以及看似谦卑实则不卑不亢的态度,让那几个年轻人一时摸不着底细。加之周围也有一些旅客露出不满的神色,他们嘟囔了几句“要提高警剔”之类的话,便转向了其他乘客。
又一次危机化解。段成良深知,在这些热血上涌的年轻人面前,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顺势而为,巧妙周旋。
列车继续南下,过了长江,空气中的寒意渐消,但紧张的气氛并未缓解。沿途各大车站的检查明显更加严格。段成良凭借其超常的观察力,几次提前发现检查人员,及时让楚佳颖母女做好准备,或者利用拥挤的人流巧妙避开重点盘查。
历经数日颠簸,列车终于缓缓驶入了广州站。广州的空气<i css="in in-un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