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战都找到了自己的突破项。
池俊又来了兴趣,“假如我们在一个班子服役,你是我上级,你会让我担任哪个职务?”
李战不假思索道:“参谋长。”
“哈哈哈哈哈。”
李战和池俊都清楚这只是一句戏谑之言,未来也是一道偏微分方程,可能有多个解,也可能无解。池俊笑声落下后,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仿佛在脑海里描绘一场未来的沙盘推演,“参谋长……听着很威风,可真要干这个位置,就得在无数张地图上啃出血味来。”
“那你不怕吗?”李战反问。
池俊眯起眼,宛如是在凝视一片遥远的战场,“怕啊,怕每一次错误判断,都意味着战友们回不来,但我更怕没人去判断。”
李战心里微微一震,这句话沉得像钢拳,硬生生砸进心里。
“班长,我有个感觉。”李战慢慢开口,拿起笔说道:“战场和数学还有个共同点,两者都不会给你彩排。”
“对。”池俊点头,回忆教员讲的课,“而且战场的难度在于,你不能只用逻辑去算,还要用直觉去赌“赌?”
“赌敌人下一秒的选择,赌友军能不能撑到你计划成形,赌那一阵炮火之后,自己还在不在。”李战忽然笑了,“所以你说的突破项,其实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敢压上自己性命去解题。”
池俊怔了一下,随即的笑声里多了几分锋利,“对,真正的将军,数学再好、计算再精密,如果没有这份敢赌的心,就只是个坐在后方写方程的人。”
李战合上《英汉军事科技词典》,“班长,等哪天真到了那一步,我赌你会在沙盘前站到最后。”池俊低声回了一句,“我赌你会在战场上解出那道看似无解的题。”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笑里有战友的默契,也有未来战场上互为依托的信任。
哪一天呢?
李战和池俊都不知道,有可能在军事演习中,也可能是战争。
或许,永远也没有。
毕竟,未来是一道偏微分方程。
下午接下来的时间,李战和池俊在自习室自主学习起来。
李战低着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他并不是在记笔记,而是在用箭头、圆圈和虚线画着战术流。池俊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出这不是普通的学习笔记,而是某种临场应变推演的草图,“你这是在偷跑战术课了?”
“这叫预习?”李战还是有这点军事能力的,他抬头看向池俊,嘴角带笑道:“等到真学的时候,我的偏微分方程已经有初始条件了。”
池俊忍不住笑道:“行,你这是打算用学习曲线压别人一头。”
“新学员都还没到校呢。”
“班长,我追赶的目标不是新学员。”李战嘴角上扬,语气平缓道:“而是老学员。”
池俊哑然失笑,“你要追赶我?”
“行,你四六级过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池俊拿起军事教材《战役学基础》,翻到了其中一页,指着个章节道:“你看,这里说“指挥员的核心价值不在于掌握全部信息,而在于在有限信息下做出最优决策’,这就是咱刚才聊的“逼出一个解’。”
李战点头回应,顺手在纸上补了个注释,“有限信息→决策速度>信息完备度。”
池俊忽然停笔,手里拿着《战役学基础》,低声道:“李战,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当上将军,我是手下任职,那时候我们是不是该提前设一个“战场共识’?”
李战没抬头,“什么共识?”
“如果局面真的无解,我们必须选一个人活下来,带走情报。”
班长的思维确实够预警,李战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池俊,“那你得先答应我,活下来的人一定要把仇报了。”
池俊笑得很开心,幸亏自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