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战愣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向池俊,眼中闪烁着那种半信半疑和半开玩笑的情绪,“班长,你说我能当将军,理由呢?”
“别又整偏微分方程啊。”
“理由很简单。”池俊靠在椅背上,眼神好似在审视一份机密的作战地图,“每位将军都有自己的突破项。”
“突破项?”李战挑眉。
“对,我还专门研究过。”池俊的语调放慢,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有的将军突破项是城市攻坚,能在巷战里带着部队啃掉钢筋混凝土。”
“有的将军突破项是纵深突击,能带一支机动部队直接插到敌后切断补给线。”
“还有的将军突破项是体系重构,能在全域作战中重排己方火力链,瞬间夺回制空权或制电磁权。”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而你……”
“你具备在极限条件下创造胜利条件的能力,别小看这一点,战场不是考场,局势瞬息万变,它没有标准答案,能在无解的方程里写出一个解的人,才配指挥别人去赢。”
“而战场就是偏微分方程,因为它是多变量、多维度、动态变化的体系,每一个变量,兵力、地形、气象、敌情、己方状态都在同时变化,而且它们相互耦合,动了一个,其他全跟着变。”
“这不是小学算术,给你一个题目、一个唯一解。”
“偏微分方程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的解往往不是唯一的,甚至可能根本无解。”
李战的心口像是被枪托撞了一下,结合服役经历,感觉被班长指点迷津了,让自己在作战指挥学习有了一个主攻的军事领域。
局座就擅长战略忽悠,美国啥也不干,让中国追,20年内中国也赶不上美国,根本追不上……“那岂不是没法打仗了?”李战半是调侃,半是真心疑惑。
“不对。”池俊缓慢摇头,目光一凌,“真正的指挥员,不是等着别人给你解,而是你要在时间、空间、资源都压缩到极限的情况下,逼出一个能用的解,哪怕这个解只是暂时稳住局面,也足以为下一步创造条件。”
他顿了一下,轻轻敲着桌面,“战场就是在不断求解、不断迭代,有时候你还得舍弃一部分条件,甚至用虚解去骗敌人,换取真解出现的时间窗口。”
李战感觉脑子里好像被塞进了个全新的战场视角,沉默片刻后,忽然笑道:“班长,那照你这么说,你也能当将军。”
“我?”池俊愣了一下,反问道:“理由呢?”
李战伸出手,用笔在字典边缘随手画了个简易战术图,“你擅长解析,不只是数学公式,而是人,你能把一个人放进方程里,看出他在战场上是干扰项还是突破项,这比判断一枚导弹落点还难。”他抬起头,眼神笃定,“将军不一定要冲在第一线,但一定要看得清全局,知道谁该在哪个点爆发,你这种能力,就是调度全局的天赋。”
池俊盯着他看了两秒,轻轻笑道:“你这是在反向激将我啊?”
“不是激将。”李战摇头,语气极为认真道:“班长,我参加过军事演习,我知道能把一堆散乱的兵力拼成必胜的阵形,比亲自端掉一个敌点更可怕。”
池俊眼底的笑意收了几分,“可是我这样的兵,国防科技大学还有很多。”
“班长。”李战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鼓励之色,“你刚才对我军事能力的分析完全正确,即使再深入一点剖析,也十分合理。”
池俊陡然坐直身体,不可思议地注视李战,他难以置信张口轻声地问道:“真的?”
“真的。”李战感觉班长习惯性“自我怀疑’的缺点没了。
“班长,你这种人,一旦出现在敌方的计算模型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提前干掉。”
池俊爽朗一笑,“那我也要习惯被盯着,还要在被盯着的情况下继续制造突破项。”
一番畅谈下来,池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