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断:“要不要把在场的马匹都牵过来,你们两个蒙着眼选?这样才是真公平,免得你小子耍诈!”潘和畅哪里是经得过激将的,立刻应了,“尽管拿布条来,把我耳朵塞住也行!”
于是两人选了马,有一刻钟的时间和马匹熟悉。这样太随机了,万一马儿不配合或是生病了状态不好,岂不是输了比赛?稚善蹙眉望着,她自己上场和尚柔比试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手心不由冒汗。
但转念又想,沈誉说过他的父亲有多年牧马经验,他本人又弓马娴熟,那想来沈誉对马匹的熟悉程度远超潘和畅。
稚善默默地在心中计算沈誉胜出的机会,自觉胜算极大。忽而心念一转,与场上的沈誉,隔着人群四目相视。她翻找荷包,取出自己的帕子,丁香紫的颜色在草场上不算惹眼,但她知道沈誉能看见。
稚善高举双手,挥动帕子。
也算是为他摇旗助威了。
风卷流云,青草飒飒,嘈杂的人声忽而远去,耳畔静悄悄。稚善清晰地看见沈誉朝她微微颔首,咧出时常见到的、明朗的笑容。稚善的心在怦动。
她忍不住抬手按着心口,懵懵懂懂地想,这一刻她会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