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锅。
“我看这不是夫子的手札,而是谁的绿头牌吧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顾元洲,你名字在首位,是不是已经被翻过牌子了?啧啧啧,人不可貌相……”
那位名叫顾元洲的郎君素来腼腆,原本不想掺和,却无意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毫无意外闹了一个大红脸。
“你们莫要如此,捡到物件交给夫子便是了,何故窥探讨论,闹得如此之大?还,还妄加揣测。”
顾元洲的劝解太过弱势,众人哪里在乎,他们转而讨论这手札的主人是哪位姑娘。
“这也太不像话了。”金金皱着眉,想上前阻拦这场闹剧,但看看李三郎,踌躇不前。
这人丝毫没有君子之风,一言不合会动手。
“算了,我去找夫子!”
金金拔腿就走,片刻的功夫,稚善脑海中已经否决了数个方案。
她要怎么不动声色地拿回手札并销毁?还是说干脆不用理睬?可他们快要辨认出她的字迹了……
若把她认出来,那也太尴尬了。对于名单上的顾元洲等人,她哪还能如常面对?!
金金奔走的身影越来越小,稚善感觉自己已经死去有一会儿了。
突然,李三郎哎哟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
掌中的手札也应声掉落。
出手之人弯腰拾起,随手掸了掸灰。他直起身时,众人才发现,竟是沈誉。
沈誉倨傲的视线将众人扫了一圈,特地在李三郎脸上多逗留一会儿,后者骤然失言,暗自咽了口唾沫。
稚善的脸却比李三郎还要苍白。
沈誉能读她的心声,岂不是毫不费力就能知道她正是手札的主人!
想到这里,稚善鞋履微动,早就盯好一处去向,拔腿就要溜。
忽然,沈誉开口:“站住。”
稚善猛的顿住,背后涔出一层冷汗。
再抬头,眼睛被午后的日光晃了下。沈誉逆光站着,她根本分辨不清他的表情。
叫住她又如何?这手札本就是私人物件,被翻出来反复鞭打,她还叫屈呢!
稚善袖中的手绢都快被攥破了,她咬牙坚持着。
孰料,沈誉偏过头对李三郎说:“我让你走了?”
原来叫住的不是她,而是李三郎。
那厢,沈誉攥着李三郎的一侧肩膀。他身量比李三郎高半个头,这般姿势倒像是挟持与威胁,极具攻击性。
“你捡着我的手札,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写啥你念啥,找揍不成?”
众人一愣,随后面面相觑——竟是沈世子的手札。
他看着,可不像是会记手札的人呐。
“看什么看,小爷的东西你们当个宝,传来传去没完了!”
沈誉声音一抬高就显得凶相,骇得李三郎连忙摆手,撇清关系:“我之前不知道是世子你的手札。若事先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翻阅传看……”
“呸!什么屁话!”沈誉啐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我的手札看不得,旁人的就看得?”
“不不不是。”李三郎语无伦次,“不该看,不该看,我知错了。”
沈誉骄矜地颔首,又听李三郎朝他道了三回歉,恨不得要以头抢地,才堪堪喊停。
“怂!”沈誉不屑地松手,李三郎恍惚一瞬,杵在旁边不敢出声,又听沈誉道:“来,小爷跟你们一个个算账。刚才,是谁带头说起绿头牌的?圣上后宫独有的绿头牌你们也敢打趣!”
这口锅可太大了。
满院子站着的,都是家中有官位勋爵的,若是今日的打趣一不当心传进宫里,那得闹得多大?谁也担不起这责!
“世子言重了。”
“对啊,还请世子息怒!”
幸而孟君虞也在场,他是能劝住沈誉的。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孟君虞,希冀他开口说说情。今日沈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