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喽。”王金金得意地笑,“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本大小姐,走走走。”
确实很少有人能够料到,堂堂王家大小姐像做贼一般来到书院后山的墙角,搬开花盆,从狗洞里取出包袱。这里面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话本子。
薛稚善登时睁大了眼睛,“你是如何知道这里有狗洞的?”
“我哥哥告诉我的啊,他以前也在仲英书院念书,这狗洞就是他挖的。”王金金取得话本,心情也跟着大好,“这叫什么来着,吃水不忘挖井人?不是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哈哈哈哈!”
薛稚善大为叹服,并且十分好奇,究竟是多么稀有的话本子能惹得金金如此沉迷。
“这个话本分回目讲述,每次我看得正投入,正激动,却告诉我‘且听下回分解’,哎呀我这个心里就有好多蚂蚁在爬一样,心痒痒,真想冲到写书人的家里,看看后面讲的什么故事。”
薛稚善嗯了声,凑过去看,并把封面所写话本名念了出来:“《他能听见我的心声》……这是何意?”
金金爱不释手地抚着话本子,“这个故事是以闺阁小姐的口吻写的,她被指婚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公子。新婚之夜小姐原本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摆哪里好,不知什么缘由,公子能听见小姐心中的所思所想,便出声安慰,还主动逗乐。后面啊,小姐碰到什么事情都有公子为其化解,甚至她还没说出口,公子就知道她的意思。善善,你说神奇吧?”
薛稚善连连点头,又听金金简单讲了几句,她眉梢微蹙,“小姐不会觉得很难受,很没安全感吗?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人探听了去,这也太冒犯了。”
金金一愣,“但他们是夫妻呀,公子又不是坏人,不仅帮小姐解围,还帮小姐弥补了遗憾,多好的人呐。”
薛稚善不敢苟同。
要是她心里想什么都被被人知道,那也太尴尬了。
当然,主要因为她并非什么光明磊落之人,看谁不爽就会在背后说坏话,好比表兄阮昇,她每日都要骂上几句才舒坦,这与她对外端庄娴静的形象很不相符。若是有谁能听见她的心声……薛稚善想,她要么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要么……攒银子雇杀手,将其灭口!
这厢,沈誉和同桌进餐的郎君们话不投机半句多,索性糊弄两口,抬脚走人。
往东圊走的时候恰巧遇见外出归来的孟君虞。
“你上哪儿去了,刚还在找你。”
“出去了一趟。”
孟君虞着一袭月白锦袍,乌发用玉簪高束,款步而来,风度翩迁,很具有欺骗性,以至于沈誉压根没注意到孟君虞答了句废话。
“也没什么大事。”沈誉咳了一声,他打小接触的女子少之又少,说起这些多少有些不自在,“就是薛姑娘,那日你不是怪我说话太直吓到人家吗,我想找个机会同她道歉。”
孟君虞四平八稳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你已经找过薛姑娘了?”
“没。”沈誉一副“小爷那么机智”的表情,说:“刚才在伙房碰见她,我原想找她来着,但想起你说姑娘家脸皮薄,伙房又人多嘴杂,我就没找她。”
孟君虞嗯了声,重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之后也不要找薛姑娘,阿誉,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为何?”沈誉不解,“是你说薛姑娘那日以为我打劫她,糕点是买路财而不是礼物,也是你用笃定的语气告诉我薛姑娘并非钟情于我,那显然我和薛姑娘之间有误会,我去说开不就好了。”
沈誉跟着亲爹、四叔在军营浸淫多年,直来直去的性子一点儿没改。
孟君虞轻叹一声,“薛姑娘脸皮薄,你切勿多嘴。”
这下沈誉不说话了,反而盯着孟君虞瞧。
片刻后,沈誉笑问:“君虞,你对薛姑娘有意思,是吧?不然你怎会如此了解她?怎会阻止我同她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