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齐浩然拳头攥得更紧了,不甘更甚。
自己一直以礼相待的赵师姐,却被沈衍舟这般一亲芳泽了。
齐浩然突然觉得,赵清蝉还不如直接答应和镇妖王府的联姻,那沈天明显不敢这么轻薄于她。“有什么话,去赤麟卫天牢中说去吧。”
沈衍舟上前数步,衣袍无风鼓荡,一股无形的磅礴威势已经倾泻而去,整座浮桥颤抖不休,像是随时都会崩溃炸开一样。
齐浩然咬牙,他首当其冲,只感觉自己像是狂风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打翻。
但强大的意志力,令他死死坚持住,胸口浩然气喷涌,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挡在了最前方。“御。”
他咬破舌尖,怀中的一根老笔飞出,不足一尺,似狼毛而铸造,随着手指牵引,这口精血喷出作墨,在虚空之中书写。
“御”字一成,便有一尊金色的巨鼎,镇落在前,要定住沈衍舟那强横碾压而来的武道意志。沈衍舟对于这方世界的儒道手段,并不陌生,蕴养正气,胸含浩然,以文载道,可定山河社稷。作为一位六品文心境的儒修,齐浩然在如此年纪自然算得上是天骄。
但和如今的沈衍舟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他看向那尊显化的巨鼎,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拳轰了过去,体内混元一烝沸腾,内劲真气鼓荡,拳光如雷,咔嚓一声,金色巨鼎四分五裂。
以精血为引,强行作笔定鼎的齐浩然,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尊巍峨高山给碾压撞上了。
肺腑脏器都在剧痛,整个人当即哇的一声,吐了口血,横飞撞了出去。
“发生什么了?”
水阁这边,赶过来的一众大臣,都还没有看清发生什么,便见齐浩然的身周腾起金色屏障,随后便横飞撞在了后面的房檐上,重重跌落下来,口鼻溢血、披头散发,再没有之前的俊秀模样。
“浩然兄。”
刘子安大惊失色,忙上前去要将之搀扶,但一旁的一只苍老的手,却连忙把他给拉了回来。他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爷爷老国公。
老国公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镇妖王沈惊霄皱眉看了眼沈衍舟,又看了眼昏死过去的齐浩然,他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这才这么一会,就交手大战了?
“以血做墨,定鼎江山,这御字法虽然还未臻至大成,但也有几分雏形了,可惜他现在六品文心境施展,还远达不到大儒手中真正一鼎压落,风波皆平的气象。”
朝中几位大臣看向虚空之中残留的金色痕迹,感知到其中文气变化,不由得评价起来。
他们这些官职不低的大臣,都是儒、武出身,该有的眼光是有的。
“衍舟,刚才发生何事了,为何你会和其交手?”沈惊霄看向沈衍舟问道。
“我和清蝉在这水阁中赏月,结果这家伙不知为何,突然就出手偷袭我。”
“我觉得他混入今夜的贵客中,就是为了等候这么一个机会,陛下委我重任,让我调查近日的大案,背后牵扯良多,会不会有人想借机除掉我。”沈衍舟随口道。
沈惊霄不语。
其余一众大臣也没有说话,连老国公也轻轻一叹,再度用力拉住了自己的孙儿。
刘子安呆愣地看着不远处的齐浩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很显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衍舟这是要扣高帽了。
如果不从中撇清干系的话,怕是国公府都会被牵连进去。
这时,跌落在地的齐浩然,感觉胸口已经炸开一样,不知道断了多少的肋骨,他勉强撑起身子,口鼻溢血,怒斥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我行的端坐的正,若非你刚才轻薄于赵师姐,我又怎会愤慨出手?”
“沈衍舟,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你若不知收敛,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