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腊月妙妙高烧四十度，我抱着她在雪地里走了十里地去公社医院，你却在县城电影院跟冯芳芳看《庐山恋》？”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连输液架滴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红牡丹大妈突然啐了一口：“哎呀，姑娘，大妈错怪你了！你这种男人真是丧良心！”
另一个隔壁床的大爷扶了扶眼镜：“怪不得这小伙子来了医院也不照顾，原来是想拿孩子讹人！”
赵文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撂下句“你会后悔的”，转身就跑，皮鞋跟在水磨石地上敲出慌乱的声响。
凌玥瑶这才走进病房，妙妙已经被哄睡了，顾也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没事，都解决了！”凌玥瑶强颜欢笑。
深夜的病房里，妙妙终于在退烧药的作用下睡熟了。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里，凌玥瑶轻手轻脚关上门，去了厕所洗了把脸，情绪突然上头，背贴着墙缓缓滑坐下来。
眼泪决堤，她死死咬住嘴唇，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时一双军靴停在她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把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
“哭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松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这里没别人。”
凌玥瑶的哭声终于溢出喉咙，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洗得发白的军衬。
顾野的怀抱很稳，像后山的老槐树，沉默却可靠。
他笨拙地抬手拍着她的背，掌心的厚茧蹭过她的发顶，带着让人安心的粗糙感。
“顾野，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哽咽着，指甲无意识地抠着他军衬的纽扣，“连妙妙都救不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顾野的声音发哑，喉结抵着她发顶，“从收老物件到高产玉米，你用双手和智慧给桃花村带来了希望。你比谁都重要，尤其是对于……”
一个“我”字顾野说不出口。
“尤其对于外婆和妙妙，她们都需要你！”
凌玥瑶从顾野的怀里起身，“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我只是太难过了。”
顾野摇了摇头，“不用说对不起。”
凌玥瑶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红血丝——这个三天没合眼的男人，眼里的心疼比星光还亮。
凌晨三点的楼梯间，昏黄的光打在凌玥瑶布满泪痕的脸上。
她闭了闭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白光里。
唐宝宝正对着电脑上的数据流皱眉，见她进来立刻迎上去：“玥瑶姐，我查了所有医疗维度的数据库，'健康复原剂'是唯一能根治急性白血病的药剂。”她指着屏幕上悬浮的绿色药剂瓶，“不过要500贡献点......”
凌玥瑶的心沉了下去，她现在只有30点贡献值：“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可以用玉米、山货......哪怕是试验田的地契，我都能换！”
“你别急，你不是已经开启了‘微光转化’程序。”
唐宝宝指着光幕上跳动的波形图，“但你看这个——上次采山货时，集体协作产生的精神能量，在高维度被标为'文明微光'，这种能量会提升你的兑换比例。”
凌玥瑶看着屏幕上的波形，那是跳动的希望。
“文明微光？”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温暖人心的精神能量。在我们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那些最珍贵的人类品质反而变得稀少。现在很多高维世界都在收集这种文明的微光，如果你的兑换比例够高，你很快能集满贡献值。”
楼梯间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