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吧,等她也再长大一点。大巫萨的星盘算得格外精准,这才刚入冬,雪就已经堆了三尺厚,像一床一床的棉花被,连树都给被压断了。大雪封路,正准备从昭国赶来乌金的下一批人马怕是要等到开春雪融后才会出发。她只能等。但等待的日子并不无聊,乌金司空见惯的雪在赵钰清眼里却是个稀罕物。她长到十七岁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雪,鹅毛似的,一块一块从天上落下来。玉京城也下雪,但跟萨颜部的雪完全不一样。玉京在温暖的南方水乡,只有在冬季最冷的时候才会飘一层薄雪,短暂地染白城市,最多七日就会褪去。所以雪停的时候赵钰清总是欣喜若狂地拉着绿萝和女奴们堆雪人,手被冻红了也不管。可乌金的气候不比昭国养人,帐外不能长待。苏勒坦劝不动,见她难得高兴也不再劝,甚至加入队伍。只提前搓了细润的羊油在手心化开,然后给她的脸颊和手都抹上,免得冻伤开裂。
时间飞快,眨眼间距成亲那天就快过去一个月。日子还算平静,没什么大事。草原的冬天本来就比夏天沉闷许多,加上今年的雪又比去年的雪大不少,娱乐活动便更加稀缺。连牧民圈养的牛羊都掉了一层肥膘,野外的动物早就冷得挖洞躲了起来。连只鸟都找不到,更休要提冬猎的事情。往年若是遇到这种情况苏勒坦肯定坐不住,非得骑马带人闯进林子里吵醒一头冬眠的熊当猎物才甘心。今年却安安静静待在毡帐里跟世子妃学着下围棋。狐朋狗友半开玩笑地问他为什么不出去猎熊活动筋骨,他遗憾叹气,“跟你们这群没有家室的人说了也不明白。”
虽然好气,但狐朋狗友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往年被这狗东西折腾得不轻,今年这么大雪,他们才不要陪着苏勒坦发癫。总而言之,感谢世子妃降妨除魔,救下他们小命。
帐内,苏勒坦执黑子正对着棋局沉思,巴鲁巴图却突然面色匆匆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