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穿廊,来到仪门首,见巧容院儿中静悄悄,一个人也无,连扫地的丫鬟婆子也不见,停下脚步,叫跟着的人全都到外头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这才重新抬脚进了屋子。
里头静得出奇,日头透过窗格子洒在地面上,像是一地碎银。
陆烛越过多宝阁往里走,渐渐听到一丝隐秘的声响。
那是从人的嗓子眼儿发出来的。
似痛苦,又似欢愉。
这声音......
陆烛的手落在低垂的大红软帘上,呼吸微沉,指尖隐隐泛白。
半晌,终于缓缓将帘子挑开一条缝,正瞧见里头光景。
里头并无旁人,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侧躺在架子床上,睡得正香。
她背着身,又有床帐遮住,有些东西便瞧不清,只能看到细碎的日光透过窗格子打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像摇曳的海棠。
陆烛神色稍霁。
并非他想的那般。
是那太医医术不精也说不准,她一向身子不好,体虚再正常不过,哪里能跟行房扯上关系?
是他心太急,冤枉了她。
陆烛紧绷的嘴角松懈下去,说着就要放下软帘,正待要走,忽得见里头那人翻了个身。
或许是嫌热,她撩开水红床帐,欲要将它挂起。
于是,在她抬起臂膀时,陆烛便看见了那正被她双腿紧压着,遭受蹂躏的他的寝衣。
以及那张他万分熟悉,此刻却——
布满春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