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围都是外国人又听不懂她的梗。
安逸轩默默打开车上的广播电台,企图盖住旁边人张狂的笑声。深夜栏目播报当前气温在零下八度,但此时车内的寒冷,远远超过挡风玻璃上的冰花。
到安逸轩定的酒店时就已经凌晨三点,没电的手机终于吃上饭。
只是一开机,就是叮叮咚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刷了满屏。
菲利波·因扎吉,来电,24,未接通。
这一排字看的洛琳几乎都要绝望了,再一看时间,他几乎是一下训就打电话来,但是洛琳刚好就在山顶陪人看风景。
我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死亡。
正想着,第二十五个电话打来,洛琳很想把手机关进薛定谔的盒子里,让它成为接通和未接通的叠加状态。
深吸一口气,赶在铃声最后一秒接通电话,并且像烫手山芋一般把它甩到床上。
洛琳预想到的怒火和质问都没有发生,电话那端只有男人沉重的吐息声,像是夜晚海边的黑色的潮水涌动。
她慢慢爬到床上,膝盖和鸭绒被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拿起手机,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充电线。
“Ciao,皮波,早上中午晚上好……”谄媚的表情几乎可以透过网线抵达因扎吉面前,声音甜腻到能渗出蜜。
“我觉得手机没电了这件事情算外因。”
“你忘记打电话的约定是内因?”因扎吉冷笑裹挟着指关节敲击木桌的声音传进洛洛耳朵里。
二十多个无人接听的电话,让他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系少到近乎于零。
他们的关系就像蜘蛛和蛛网上的猎物,中间只有一根细细的线,一旦蜘蛛离去,猎物只能挂在网上等待死神的召唤。
一旦她不接电话,整个人就像是被关进全黑真空瓶里,看不到摸不着听不见。
“最后的机会,消失的四小时?”因扎吉苦笑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的叹气,现在只能等她回来再当面解决这些问题。
洛琳也是给台阶就下,蹭蹭两步就跳下台阶,“去找小房子玩了,我们去飙车了,这是我第一次哎!”
“就是有点冷。”
话音刚落,传来敲门声。
“你好,客房服务。”
“我没叫客房服务啊~”洛琳一手举着手机,翻过床铺到处去找拖鞋,趿拉着拖鞋前去开门。
一开门看见小房子晃了晃手里带着墨色logo的保温袋,这是两人小时候经常吃的那家店,后来快倒闭的时候被安逸轩盘了下来。
闻见熟悉的饭菜香味,洛琳肚子传来“咕噜”一声。
看到洛洛手里还在亮着蓝光的手机屏幕,安逸轩有些意外地问,“大晚上的和谁打电话呢,洛洛。”
“皮波,我男朋友,你们说过话的。”
“拜拜,皮波,我们要吃饭了,比赛加油!”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厨房的冰箱突然发出制冷的嗡鸣,整个家里冷的可怕。
只有liz像感受到因扎吉的情绪一样,“唔—哇↗”一声从茶几上跳过来,尾巴翘得高高的,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你在安慰我吗?”因扎吉尝试把猫咪搂到自己怀里,被转身挠了一爪子。
“好吧,你没有,和你妈一样没良心。”折起衣袖只看到小猫爪划过的白痕,有着丰富打架经验的liz师傅很能把握痛和伤之间的度。
那人专属的手机铃声响起,因扎吉特意数了五秒才接通电话。
“喂喂喂,咳咳,能听到吗,因扎吉先生?”年轻人因为熬夜有些沙哑的声响在他耳边炸开,像春天清晨在外面树枝上叽喳的麻雀。
“有在听。”
“好的,那么接下来请欣赏传统节目《洛琳的一封道歉信》……”
伴随着滋啦滋啦展开纸张的声音,某人情真意切的从多个方面解释了自己不是故意没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