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像有冰蛇在骨髓里啃噬。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夜阑怒火中烧,他怒目圆睁,一双暗红色的血瞳环顾四周,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他愈发怒不可遏。
“藏头露尾的鼠辈!"他怒喝着挥出魔鞭,却只抽到一片虚空。洞顶垂落的冰棱突然爆裂,碎冰如雨砸下,他抬臂护头的刹那,瞥见一道白影自穹顶破口掠过,广袖翻卷间洒下点点冰晶。沈砚所化的银蛇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踝,鳞片贴着皮肤传来刺骨寒意。夜阑狠命跺脚,那蛇却突然蜷成银环缠住他小腿,毒牙狠狠刺破皮肉。“给我滚出来!"他震碎冰蛇的瞬间,魔鞭已将半面石壁抽得崩塌。碎石堆里逸出一缕幽冷幽香,他循味追去,却见通道尽头的石门轰然闭合,门缝里漏出半片银蛇尾尖,鳞片上还凝着他的血珠。夜阑撞向石门时,喉间涌上腥甜。
口口已侵入心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挥掌劈开石门,里面却只有空荡荡的冰窟,洞顶悬着的冰镜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发丝黏着血污贴在额角,衣襟被地火灼出焦洞,胸口那道冰刃贯穿伤还在渗着冰水。
他一拳砸在冰镜上,镜面应声而碎,裂片割破掌心,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寒风从洞口灌进来,卷着他的怒吼散入夜色,远处隐约传来银蛇的嘶鸣,混着那人嚣张的笑声:“所谓魔宗夜阑……也不过如此……夜阑扶着墙咳出带冰碴的血,望着空荡荡的洞口咬牙切齿。地火阵的暖意逐渐被□口抽干,他这才惊觉,方才激战半天,竞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话未说完,便被一口血堵在咽喉,来不及多说,径直吐出一大口鲜血。
沈砚干完这件坏事,回到玄渊宗,见系统提示反派值加了一点,美滋滋地缩回自己的窝睡觉去了。他化作一条银色巨蟒,盘在床榻上蜷缩起来,显得格夕乖顺,仿佛方才偷袭魔宗的事与他毫无关系。他甚至还在睡梦当中,露出愉悦又开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