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权。那些妖族想方设法要偷天道碑,若是真被他们得手了,会发生什么事?”他就是故意扰乱顾承煜的心绪,要让对方烦乱,又胡乱说了一大堆,直到说得口干舌燥,顾承煜依旧一言不发,一副专注查探灵脉的模样,沈砚才当真有些担心自己会被查出端倪。
幸而顾承煜很快收了手,将仙盟的身份腰牌递给沈砚,声音淡然:“这东西你拿着。”
沈砚知道自己蒙混过关,心中一喜,接过腰牌便打算闭口不言,顾承煜却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跟前。沈砚略感诧异地望着对方。他本以为顾承煜就是块不知变通的臭冰块,没想到竟是个嘴硬心软的死装哥,居然还担心他说了那么多话会口渴。
眼珠一转,沈砚去接水杯时,故意抓住了顾承煜的手。不知是他体温太凉,还是别的缘故,顾承煜竞吓得手一抖,水杯险些摔在地上。若非沈砚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他恐怕早已抽离。沈砚摩挲着顾承煜的手,声音柔得发腻:“执剑使大人,你的手好热,也真大啊。“那语气带着几分暗示与缠绵,仿佛说的根本不是手一般。
沈砚总算在这张冰块脸上看到了别的情绪:先是错愕,再是惊讶,最后一抹恼羞成怒的红顺着脖颈爬了上来。
沈砚忍不住哈哈大笑,将那杯温水一饮而尽,对着顾承煜挥了挥手:“执剑使,下次再找你玩。"说罢,手中的水杯被他稳稳放在桌案上,鎏金血扇凭空出现在手中,他摇着扇子,迈着轻快的脚步跨出了门。沈砚走了片刻,又转头望了一限,见周遭格外安静,顾承煜也没从屋里出来。他走到花丛前,笑了笑,探出手腕,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从袖口爬了出来,钻进花丛中藏匿起来。
那是沈砚的灵体,它所见所历,沈砚都能感知。他就是要趁机找个办法,看看如何能把天道碑偷到手。做完这些,沈砚扬长而去,刚回到玄渊宗躺下,又开始琢磨起别的事。
玄渊宗本就是"以正道为壳,行妖族崛起之事”,宗门里所有人都是妖怪。回到老巢,自然是变回原型最舒服。
沈砚侧卧在长榻上,一条长长的银白蛇尾拖拽到台阶之下,原本漆黑柔亮的头发也化作银白色,在银白长发铺散如瀑,顺着榻沿垂落至地。光影映照下泛着明丽的光泽。蛇尾蜷缩在狐裘间,尾尖偶尔轻扫过地面,留下细碎的冷痕。
他的蛇尾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台阶,蛇鳞掀动间,宛若湖面粼粼波光般闪烁。而在蛇鳞的缝隙间,还藏着一抹嫩红,水光荧荧、粉若朝霞。沈砚忽而睁开眼,那双浸血般的红眸闪过几分凌厉。他慢悠悠蜷起蛇尾。方才察觉到一丝凉意与肌肤暴露的触感,才惊觉自己走光了,连忙催动鳞片将那抹嫩红遮掩起来。
沈砚唤来了侍从。
这些其实是宗门里的小妖。
“宗主,不知有何吩咐?”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无论何时都统一称呼他为"宗主”。沈砚让小妖去办一件事。
散播纯血上古蛇妖阴烛即将苏醒,会吞噬所有杂血蛇妖滋补修炼的消息。这些小妖只知沈砚是厉害的大妖,却不知他便是阴烛,听了吩咐后不疑有他,立刻前去办事。
沈砚又思量片刻,觉得不能就这么闲着,便马不停蹄去处理另一件事。找魔宗夜阑打架。
夜阑向来不喜外出,要找他,去血煞阁便是。血煞阁本就极为隐蔽,好在沈砚手握剧本,又有着上古蛇妖的血脉,要找到夜阑倒也不算难事。
他并未掩盖蛇妖身份,化作蛇形潜入血煞阁,见魔宗夜阑正阖眼修炼,毫无防备。沈砚瞥了眼周遭无人,便猛然朝夜阑偷袭而去。夜阑在蒸腾的地火中刚撕开第三道护身魔罡,后心已被冰刃贯穿。他刚要起身探查,又一道攻击袭来,将他狠狠砸在地上,地面砸出一个凹陷。夜阑踉跄着站起,五指抠进滚烫的石壁,指甲缝里渗出血珠。沈砚的冰刃淬了玄冰,此刻正顺着脊椎往心脏钻,每呼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