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说那花“根扎在泥里,花开在火里“。
可此刻这朵,花瓣上还沾着星点血渍——是顾昭的?
还是小禾的?
“顾昭!
我撑不住了......“她扑到壁画前,指甲几乎要抠进墙里。
壁画剧烈震动,墙灰簌簌落在她发间,最后三个字从画里渗出来,像被人用剑刻上去的:“等我来。“
千里外的雁门郡,顾昭正站在演武场的星轨下。
他的掌心按在壁画上,能清晰感觉到对面传来的温度——是苏筱筱的,带着她特有的槐花香,混着血的铁锈味。
小禾的褯子布还揣在他怀里,炭笔字被他摸得发毛,“甜“字的最后一捺,刚好蹭在他心口。
“你说过不算数吗?“他对着墙低语,铠甲上的铜扣被夜风吹得发凉。
远处传来巡城兵的梆子声,他却听见壁画里传来苏筱筱的抽噎,像根细针,扎得他喉头发紧,“这一次,换我渡你。“
老院的夜静得能听见心跳。
苏筱筱蜷在壁画前,血藤花还攥在手里,半片褯子布贴在脸颊上,带着陌生又亲切的奶香味。
她闭眼前最后一秒,壁画上的星痕突然亮得刺眼,恍惚间,她好像看见火光——不是温暖的灶火,是灼热的、舔着房梁的火光,还有此起彼伏的哭嚎,混着粮仓崩塌的轰鸣。
“不......“她呢喃着翻了个身,血藤花从指缝滑落,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影子。
月光透过窗棂爬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见她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照见壁画上那三个新刻的字,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