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的木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十个名字:“小禾““铁柱““春桃“......最后一个名字旁,画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她的手指抚过木牌,眼泪“吧嗒“砸在“小禾“两个字上。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社区医生沈大夫的消息:“明天来取新到的儿童退烧药?“她抹了把脸,对着木牌笑出了声,抓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镜头里,木牌上的名字被泪水晕开,像开在旧墙上的花。
苏筱筱的指尖还沾着木牌上的木屑,眼泪砸在“小禾“两个字上时,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
她吸了吸鼻子,把木牌捧到台灯下,照片里的字迹被泪水晕成模糊的花。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指腹裂开的血珠渗在屏幕上,像朵小红梅。
“叮——“沈大夫的消息弹出来时,她正用纸巾压着指尖止血。
社区医生的对话框里,“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三次,最后发来一行字:“如果有一天我倒下......这些人,你帮我记着。“她盯着自己刚发的消息,喉头发紧——这是她第一次承认,那个总说“再撑撑“的自己,也会有撑不住的可能。
手机又震。
沈大夫的回复是张文档截图,标题栏写着“雁门救助档案“,右下角备注着“创建者:沈明远“。
她刚要打字拒绝,对方第二条消息跟进来:“别用名字,用''星痕计划''——有星痕的人,都不会死。“屏幕蓝光映着她泛红的眼尾,她突然笑了,血珠顺着纸巾边缘滴在地板上,“沈大夫,你这备注该改改,是''有星星的人''。“
夜更深了。
苏筱筱翻出抽屉里最后一罐奶粉,铝罐边缘还留着她上周用指甲划的刻度——这是她掰着手指头算好的,够小禾喝到下批物资到。
传递口的木框被她摸得发亮,她把写满辅食搭配的便签纸裹在奶粉罐外,指腹刚贴上壁画,一阵锐痛从掌心窜到太阳穴。
“嘶——“她咬着嘴唇,看着指缝渗出的血珠渗进壁画纹路里。
从前总觉得这画是块死物,此刻却像有生命般,顺着她的伤口轻轻吸了吸。
随着奶粉罐消失在画中,后颈的冷汗浸透了衣领,可下一秒——
她的舌尖突然泛起一丝甜。
不是奶粉的甜,是温热的、带着奶腥气的甜。
有软软的、带着口水的触感蹭过她的掌心,像小禾的乳牙刚冒头时,总爱啃她递过去的磨牙棒。
她猛地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她“看“见了,小禾攥着奶瓶的小手,指节还带着病后没消的青,却用力得指背都泛白;她“听“见了,小丫头吸奶时“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比任何儿歌都动听;她甚至“感觉“到了,那股从喉管滑到胃里的温热,像团小火苗,把她熬了三天的疲惫都烧化了。
“甜吗?
宝贝,这可是妈妈省下的口粮。“她瘫坐在地,后背抵着老墙,指尖的血在青砖上洇出蜿蜒的红痕。
可她在笑,笑得肩膀直颤,像个终于拿到糖的孩子。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墙面上的壁画突然泛起银光,苏筱筱惊得抬头,就见那些原本褪成灰黄的山峦纹路,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是星痕!
淡蓝色的光痕像活了的藤蔓,从她被划破的指腹开始,沿着血管爬到小臂,又攀上壁画边缘。
整幅画竟微微凸起,像块要融化的蜜蜡,连带着墙面都跟着发烫。
“咚!“
有东西砸在她手心里。
苏筱筱低头,一朵干枯的血藤花正躺在掌间,花瓣边缘卷着焦黑,却带着奇异的温度,像刚从谁心口摘下来的。
花心夹着半片粗布,上面的炭笔字歪歪扭扭:“妈妈,甜。“
她的呼吸陡然一滞。
血藤花是雁门郡特有的,只长在干涸的河床旁,顾昭上次传递军报时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