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和解。
幸运的是,左明珠没走远,就和薛衣人的儿子躲在附近的村庄,得知消息后喜出望外,立刻与情人返回家中,补办一场热闹的婚礼。掷杯山庄与薛家庄大办喜事,宴席搭满长街。管弦声动,红绸飘扬。
钟灵秀吃到了美味的鲈鱼,喝上了甘醇的烈酒。“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①"她举起手中的琉璃杯,碰了碰楚留香的酒盏,“干杯。”
楚留香笑了笑,又叹口气,举杯干了。
酒很醇,也很香,可惜他不是胡铁花,并不贪恋杯中物。浅浅饮过三杯,他就道了失陪,自顾自走去庭院,不知做什么去。“你不要管他,他去送一点红和曲姑娘了。“苏蓉蓉解释,帮她夹菜,“我们吃我们的。”
钟灵秀点头:“吃酒席用不着掏钱,当然用不上他,我们接着喝。”苏蓉蓉帮她倒酒,细心地擦去桌上的酒渍,免得沾到她的衣袖:“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尽管说。”
“楚大哥一直想请你去家里做客。"苏蓉蓉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由我去庄子里传话好了。”
钟灵秀饮酒的动作一顿,少顷,感慨道:“怪不得楚留香说,你是天底下最善良、最体谅人的姑娘,他说得对。”
苏蓉蓉温柔道:“我知道的,没关系,就让我去吧,还可以叫上红袖和甜儿,她们肯定也想去见识一下传闻中的神水宫。特别是红袖,她知道江湖里所有的传闻,可知道和见过是不一样的,她一定有兴趣。”钟灵秀点点头,转动酒盏,又饮一杯。
“我不是不想去,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见她们。”受过创伤的人总是选择远离过去的一切,哪怕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这不是没有良心,而是遗忘才算幸运。
“也许有人想再见我,也一定有人不想再见到我。“她想了想,下定决心,“我还是不要再出现为好。”
“你放心好了。“苏蓉蓉道,“我与她们商量过就与你联络,告诉你有谁愿意走,谁愿意留下,留下的人想去别的地方生活,我们也可以安排。”“好,听你的。“钟灵秀不想说太多,免得传染负面情绪,故意转移话题,“说实话,楚留香的钱都是哪儿来的?偷来的?”苏蓉蓉抿嘴笑:"我可不敢说。”
席上端来蹄膀肉,入骨的肉香钻入鼻腔,她饶有兴致地问:“他下一个打算偷什么?”
苏蓉蓉笑着摇头,招呼道:“楚大哥。”
“你们聊什么?"楚留香竞然回来了,落座问,“莫非是在讲我坏话?”“问你下一个偷什么。“钟灵秀好奇道,“除了白玉美人,我还真想不起来你偷过什么了。”
故事开篇,楚香帅留下一封预告函,【闻君有白玉美人…),三两行束,然后就是打南宫灵无花,打石观音,打水母阴姬,打薛笑人,打蝙蝠公……完全想不起来盗帅究竞还盗了什么。
楚留香瞧她一眼,慢悠悠道:“我偷的东西可多了。”“比如说?”
“女人的心。”
钟灵秀张张嘴,真心实意道:“好完美的答案,无法反驳。”苏蓉蓉"噗嗤"一声笑了,锣鼓声响起,大厅里的新郎新娘送入洞房。马蹄声又响。
城门外,一个断手一个断臂的人打马远去,尘烟滚滚。纷乱的鞭炮声中,楚留香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