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温柔之外多了一丝清冷漠然的神性。
婉儿忽地意识到,谢之霁虽温柔,但更孤傲。以谢之霁这般孤傲之人,在知道她忘了他之后,一定是独自躲在屋里生闷气吧?
谢之霁以前教她时就喜欢引导她循序渐进,所以……谢之霁会一如既往,绝不会直接把真相告诉她,而是让她自己想起来,进而心生愧意。想明之后,婉儿无声地瞪了谢之霁一眼,坏蛋!大坏蛋!她才不会有愧呢!
他都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才不会对他心生愧意!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了,谢之霁似有所感,朝她这边看来,婉儿吓了一跳,赶紧合上眼。
谢之霁不禁勾起嘴角。
装的再像,殊不知,她心跳早就乱了。
谢之霁将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的药端过去,见婉儿继续装睡,悠悠道:“看来,这份桂花莲子粥只能让给黎叔了。”婉儿:……”
真坏,谢之霁肯定知道她已经醒了,才这么故意说的。可恶,这一招还真有效,他不说桂花莲子粥还好,一说她就好饿。婉儿揉了揉眼睛,装作是刚睡醒的样子,谢之霁微不可查地笑了笑。“醒了?先喝药吧。”
婉儿看着黑乎乎的药,大失所望,说好的桂花莲子粥呢?谢之霁瞧她有趣,悠悠道:“还在厨房温着呢,我一会儿去给你端过来。”说完,他忽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他的动作太快,婉儿还没反应过来,谢之霁就将手收了回去。
“嗯,不烧了。"谢之霁轻声道:“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婉儿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他看,谢之霁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婉儿再次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哥哥。一瞬间,她想立刻拥进他的怀里,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告诉他。见谢之霁要离开,婉儿心里一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拉住谢之霁的衣角,就像儿时那样。
谢之霁正要去给她取饭菜,不禁一顿,回身:“怎么了?”婉儿默了默,不知该如何开口,明明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却千回百转。谢之霁勾起嘴角,“你饿了一天了,若有事要告诉我,不妨吃完饭再说与我听。”
婉儿无声张了张嘴,点点头松开手。
明明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却像是近乡情更怯了。婉儿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天色已黯,风雨已歇,东方升起了一轮淡黄的皎月。
婉儿在江风中深吸了一口气,将相认的话打好腹稿,决定待谢之霁进屋就立刻告诉他。
下定决心后,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垂眸看向谢之霁刚在看的书,不由随手翻了一页。
倏地,脸色煞白。
“咔哒一一”
谢之霁一进屋,见婉儿蜷缩在窗户下,脸色一沉,上前轻声道:“是不是哪里不适?”
婉儿捏紧了手,无声摇了摇头,强压住心中的悲痛。“我没事,就是吹了凉风,有沙子进眼睛了。"哭过的痕迹肯定会被发现,婉儿只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这本书……婉儿凝视着掉在地上的书,哑着声问:“这是什么书?”谢之霁蹙眉看着她,将她扶起来坐稳,才捡起那本书,道:“这书名叫《罪狱集》,是朋友刚寄来的样书,请我做校注。”他见婉儿脸色不对,心里起疑:“这书,怎么了吗?”婉儿缓缓摇头,“刚无心翻了几页,见里面故事写得十分可怕,有点被吓到了。”
谢之霁了然,这书里都是些刑狱案件,有些作案手法十分残忍,对一般女子而言确实恐怖。
谢之霁给她盛了一碗粥,“别怕,先用膳。”婉儿木木地接过,僵硬地抿了抿,喝了半天,还剩下大半碗。这个样子,明显不正常。
谢之霁心里不由一沉,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难道刚刚有人进来对婉儿说了什么?
“这本书,表兄觉得怎么样?“忽然,婉儿看着谢之霁问,眼神认真。谢之霁一顿,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这书如此执着,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