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就吃饭。
拥有实权的皇后,少不得要忌惮一下。
食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色,皇后自己用自己的,并不谄媚服侍他,甚至还会夹他的吃。
虽说他不怎么讲究规矩,然男女之间亲昵到这种境地,他也确实没见过。稍一思索,他模仿史书记录在册的口吻说话,其实他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还从未有过示好女人的经验,“表妹今日都做了什么?午后我惹你生气了?皇后忽然抬起头来,略一迟疑,面露委屈,“你还知道呀,今天什么也没做,就在心里数落你了。”
少有女人如此耿直,把他弄沉默了。
这不就是一个台阶么?
顺势和好不是才是她该做的?为何如此直白指责他,莫非他要道歉才行。嬴政这辈子,只跟臣子道过歉,还是因为那些臣子对他有用。“………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
她扭过头,不肯再看他。
一顿晚膳用的没滋没味,终于她要走了。
“你还要看奏疏?"她微微皱眉,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了。“还有些政务不曾处置。"赢政解释。
“不行。“她一口回绝,“国事是如何都处理不完的,每一天都有新鲜的,你要忙到几时?为着这一会儿两会儿的勤政,葬送寿命,岂非因小失大。”“何况你说昨日没有休息好,今日就得补回来,不可如此轻视自己的身子。”
嬴政无语了,又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这说辞新鲜。他是个很随便的男人,除却处理朝政,生活中的事物都不太讲究。两人一同回到昭阳宫,皇后带他一同梳洗,他要走,她把他按下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揉一揉搓一搓。
这又是做什么?
她探过头皮笑肉不笑,“陛下还是好生保养一番,否则老了就不俊俏了。”嬴政:闻所未闻,危言耸听。
浴池烟雾缭绕,蒸汽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袍,嬴政目光来回盯着她,甚是光明正大,一点也不避讳。
不自觉的,抬手欲摸她的腰肢。
下一秒,啪叽'一下被拍开。
她仿佛是受惊了,旋即很快骂他:“我还生气呢,摸什么摸,我告诉你,没完!”
说罢,将湿哒哒的擦脸布丢到他脸上。
嬴政拿开擦脸布,她气哼哼的头也不回出去了。他有些气笑了,盯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曾有过名义上的妻子,后来被他杀了,焚毁了所有的记录。这女子关心他不似作伪,可其实她关心的不是他,而是原本这个世界她的夫君。不过两个人都是赢政。
他是嬴赢政,他也是嬴政。
所以这就是他自己的皇后。
留着不废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