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罚。
他果然愤怒了,“来人!”
般般仓皇,吓得心心神紧缩。
“是谁在赵姬面前乱嚼舌根,教坏了她?”“奴婢等不知,这些日子一”
不知?
“够了,压下去!”
他恼火的一个字不想听,将踏雪轩里里外外的宫人全数拉了下去。般般吓坏了,急急忙忙的扯他,“表兄,不要,你不要杀他们,这话是我自己想说的,没有人教坏我,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要罚就罚我吧。”“若无旁人挑拨,你怎会这样与我说话?"他冷笑一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表妹安心,我必不会让你在宫里受人蒙蔽。”任凭般般如何央求,这些人还是被拉了下去。被带下去的宫人的下场可想而知,教坏主子是大罪。新来的婢女与寺人各司其职,个个战战兢兢,不敢与这位主子多说一个字,生怕也被安上这样的罪名。
有个叫做牵银的深夜服侍她,垂眉恭敬,“小娘,您还是不要与殿下置气了,否则还会死人。”
“你是说,他是故意的?"般般不可思议。牵银苦笑一声,“小娘,殿下是不会冲您发火的,可宫里的下人便要遭殃了。”
她伤心的哭了一通,次日果然不敢再给他脸色看。“新提上来的宫人用着可还顺手?"嬴政看了一眼一旁的牵银,旋即环视屋里的宫人。
“他们待我都很好。"般般连忙道,想了想这些宫人,忍着不高兴,试图露出笑脸,“谢谢表兄。”
他却没说话,盯着她的笑脸看个不停,直将人看的心里发毛。半晌后,似真似假道,“与我这样客气,倒是生分了。”般般心中踟蹰不安,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确从前从不与他客气。
那是因为他们彼时是最亲近的表兄妹,是玩伴,亲密的不分彼此。现在早已境遇不同,他是一国太子,而她是需要仰人鼻息生活的庶民罢了。若不是他强行将她带来这里,她何必这样小心翼翼。她一点也不喜欢王室,一点也不喜欢权贵。秦国女子十六岁就要嫁人,她已经九岁了,岂非要再熬六七年才能离开秦宫。
如此想着,她讨好的给他夹菜,小心心翼翼的说,“也没有客气,这道菜好吃,表兄尝尝。”
“好。"他的神态忽的一松,仿佛很高兴她愿意亲近他。用了膳,他叫人送来了好几箱子的绫罗绸缎、首饰耳坠,“我记得在邯郸你便闹着要穿耳,这些首饰是宫中新制的,你若是喜欢就都留下,不喜欢的便赏人。”
她连声哇叫的,看看这箱又看看那箱,欢欣鼓舞,“我都喜欢!”打开最后一只匣子,里面居然是满满当当的金饼,金灿灿的,她举起一只金饼,沉甸甸的触感这样不真切。
“供你在宫中打点宫人用,想买什么想用什么,都不必吝啬,不够用便与我说。”
他说的这样随意,般般短暂迟疑,到底欢喜鼓舞占据了上风,抱着这些箱子爱不释手,数了一遍又一遍。
扭过头,嬴政还立在她身侧,她反应过来,忙规规矩矩的谢恩。他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抛下一句他还有事就走了。般般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次没有说错话,心里骂他奇怪,站在门口瞪了他好半响。
牵银谄媚的凑近,“小娘可是殿下的妹妹,日后的好日子一眼望不到头呢,这些也不算什么,更好的还在后头。”般般煞有其事的叹气,“话虽然如此,可他也太阴晴不定了,回到秦国后就这样奇怪,明明以前都不这样…还好我不是他亲妹妹。”“许是殿下事务繁忙,不是有心冷落您。"牵银指着这些绫罗绸缎,“奴婢听说,这些都是殿下使人特意制的您平日里喜欢的呢。”般般却道,“他是太子,要什么没有呢?吩咐一声便也罢了,这些原也不费什么事。”
这说的是大实话,牵银噎住了,顺着道,"小娘聪慧,您说的有理。”话虽如此,般般也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人,尤其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