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坐下。“子龙来了。"陈昭笑吟吟道。
赵云垂着眸子,怕自己的表情藏不住心事。他有何处比不上郭嘉荀或那几个弱鸡文臣?为何主公喜欢他们,不喜欢自己?陈昭一想到自己要当一回强抢豪夺臣子的“昏君",嘴角便忍不住上扬。一本没有书名的书册落在赵云面前,陈昭苦恼道:“子龙可曾看过这本野史?”
赵云愣了一下,如实道:“云忙于军务,无暇读闲书。”先前带兵四处打仗,赵云看的书多是兵法,这两月倒是闲下来了,可赵云整日琢磨主公到底是看上了哪个俊美儿郎,更没心思读闲书。“那便看看,里面有些事关你我的内容。"陈昭轻快道。书册里面折了书角,很容易找到那页。
【东阿战酣,两军对垒。夜半,赵云密会主帅于帐……观其行,实乃"欺世盗名之徒,谄颜惑主之辈。")
言辞切切,文采斐然,而且十分有感染力,仿佛著书之人亲眼目睹一样。中心心意思就是赵云没什么本事,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昭明军武将一把手全靠生得一张谄媚惑主的小白脸。
赵云震惊,目瞪口呆,不可思议抬起头:“谁人竞敢诋毁主公?主公分明是以才德用人,此人竟敢诋毁主公以貌取人!”话说到一半,赵云已面露怒色。
陈昭轻笑一声:“我是否不识人才自有天下人评说,只是子龙的姻缘要受牵扯了。”
她慢腾腾扬起笑容,吐字清晰:“毕竟,天下人都知道子龙与我不清不楚了。”
“不清不楚”四个字咬字格外重。
或许祢某人写的这本野史能够出版,亦是某位即将登基的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竞哪个皇帝都少不了野史,祢衡写的那些好歹一看就知道是野史,要是不让人说,那后人能编排出来什么就真不知道了。看着呆愣愣的某位将军,陈昭干脆利落吹了声口哨,直截了当,笑吟吟与赵云四目相对:“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媒人只上过你家府门一回,当真仅仅因为你那句′暂无成家之心?”
不过是她放出了一丁点的风声,便足以让旁人不敢去给赵云说媒。她图谋已久。
陈昭起身,托着赵云的脸,挤出两团脸颊肉,声音拉长:“全天下都知道你与我不清白,子龙也只能从了我了。”
她喜欢就一定要得到!江山是她的,忠心耿耿又相貌英俊的竹马将军也是她的!
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大糖果把赵云砸的晕乎乎的,几乎是在一瞬间,他的耳尖便红得仿佛要滴血。
于是赵云伸出了手,轻轻与陈昭五指相触。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赵云早便心悦主公。”他是百战百胜的将军,并非只会退缩的胆小鬼。先前,赵云只是认为天下安稳、君臣相得远胜他一腔爱意。可如今陈昭告诉他,不是他单相思,而是他的君主也对他有意。赵云单膝跪地,如每次出征前那般,跪在陈昭面前。他仰首望向眼前人,目光灼灼,握住陈昭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云心·悦主公。“赵云一字一句,声声重复。陈昭掌心有些痒痒,心也有些痒痒。
于是她拉起赵云,将赵云按在自己身侧,深沉道:“你知道表明心意后要做什么吗?”
赵云手指颤了颤,有些懊恼。他不知道,他十六岁就跟随陈昭南征北战,心思全在天下和主公身上。
应当是牵手吧?他在军中巡营见过男兵和女兵牵手,那些人看到他就刷一下分开。离开军营不禁止男女成婚,可在军中却不能暖昧,只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往往屡禁不改。
赵云不确定想,下一刻,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从头皮麻到腰间。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腰。
陈昭桀桀笑:“当然是睡个荤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