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年的爷爷同样给出了两条路,药妆店近在眼前,他问:“去理发店染,还是我给你染?″
“理发店。”
他们家孩子的嘴毒从那孩子开始:“要是你染的话,我觉得没准我整个脸都会是染膏的颜色,而且那个颜色很难调,依外公你的审美来看,应该是没可能调出来的。”
“真是伤人的话。”
“是事实啊。”
藤次晃把孩子的轮椅推进了理发店,店员们诧异的目光时隔数年仍旧在目,他把针织帽一摘,那孩子那头许久没修剪过的长发就暴露在理发师面前。“………剃头发吗?”
理发师小心翼翼地问。
“不,“藤次晃代替那个在生人面前不太会说话的孩子回答,“染头发。”理发师很明显地呼出口气来。
“你怎么突然想染头发?"等待的过程中,藤次晃问,他在翻这边的杂志,“以前没见你有这样的爱好?”
“我和……约好了。”
那名字应该是隔壁的孩子的,只可惜,他们后来搬走,两家之间没再见过面。藤次晃又不太记得隔壁家孩子们的名字,因为多数时候,这些孩子对他这个老师的身份只会表示抗拒。
藤次晃翻过一页杂志,问:“约了什么?”“要是我没考上那个私立中学,就要把头发染成粉色,"孩子把头转过去,眼睛盯着藤次晃的金发,“……果然还是金色头发更好吧,颜色浅,比较容易上色。”
说到这里,六十二岁的藤次晃忽然停顿了一下。一一因为他意识到了。
在他身边,恰巧就存在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