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错觉,隐约看见那猩红的蛇眼中闪过一抹血光。盘旋在枝桠上的毒蛇张开爪牙,细长殷红的蛇信子越吐越长,弯曲的蛇体慢慢朝她靠近。
而她也向毒蛇靠近了一步,深吸上一口气,她将小臂贴近蛇头。冰凉黏腻的蛇信子就这样粘到她的小臂上,令人头皮发麻的湿腻感激地她头皮发麻。
尖尖的蛇头贴了过来,而那白晃晃流着暗黄色毒液的尖牙朝她的肌肤触碰上去。
林意映毫不怀疑下一秒,这毒蛇的牙齿就会刺穿她薄软的皮肉。她半阖眼皮,又惊又恐地等待着,可下一秒,盘绕在她头顶的蛇却掉了下来,直直地坠进她的怀中。
林意映吓得顿时面色煞白,天知道她卯足了胆子才敢让将手臂伸出去,可谁知这毒蛇竞掉进了她的怀中,更为亲密的接触将她吓得魂飞胆破。她一个趣趄摔在地上。
毒蛇也跟着坠进她的腿□。
她吓得正要后退,孰料下一秒,毒蛇竞发起了攻击,倏然朝她的□口处咬去。
疼痛袭来,尖锐的蛇齿刺穿衣裙,直击双腿之中。林意映捂着极为羞耻的地方尖叫一声,右手迅速拾起这不按套路咬她的恶蛇,将其抛远。
她靠在树下,约莫过了许久,口阜处的疼痛才缓慢减少,随之而来的便是中毒后的状态。
眼前一阵发黑,空荡荡的树林变得模糊起来,身体发烫,四肢绵软无力。快了…没事的…再忍忍她的灵魂就脱离这副恶心的躯壳了…林意映大脑涣散地想着。
可不知过了多久,她依旧还剩一口气,大脑混沌之际,静谧的林中竟传来一道眶里哪当的铃声。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悠扬的歌调倏然响起,那人似乎在唱歌,浑浊沙哑的歌调暗藏悲凉,阵阵回荡空寂林野间,若山鬼鸣咽,与铃伴奏,不绝于耳。那苍老之音在唱,“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髻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谅人只!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髻彼两髦,实维我特。之列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①
很诡异的,林意映越来越沉重身子恢复了点力气,只是她依旧感到疲累,倚靠在树下时,刚听着那歌调好奇地掀开眼皮,朦胧的视线中,赫然倒映出一张枯老干瘪,形如朽树的脸。
林意映心脏猛地一颤,身子后仰叫了声。
那张脸却嘿嘿一笑起来,“小丫头,老朽吓到你啦。”林意映又惊又恐地揉了揉眼皮,恢复些清明的视线再认真看去,原来不是什么山鬼,而是个佝偻背,如着挂满银铃拐杖的老头。可她依旧警惕似地缩着身子,与这老头保持距离。老头看她这般嫌弃自己这副苍老面容,也不恼火,笑着从后背筐中拿出一个纸包,他那双干皮似树皮般充满褶皱的手翻开纸包,露出内里几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丫头你中毒了,莫怕,老朽我这儿有解毒的药丸。“说着,那只干瘪发黑的手捏起药丸就要递进她口中。
林意映心中一惊,她才不要吃什么解毒丸!更嫌弃这只又黑又干枯的手。她胃里一阵翻涌,嫌恶地伸手拍飞老者手中的药丸,眼睑泛红,满脸都是抗拒,“我才不吃!”
药丸掉在黑乎乎的泥地上,老者摸着白胡,枯黄的眼神浮现讶异,颇为不解,“为何呀?世人练丹求术,习仙问道,皆为长生,小丫头你不想容颜不衰,长生不死吗?”
什么问道长生,她可不想。
林意映冷哼一声以示不屑,她用着最后的力气摆了摆手,示意这古怪老头莫要多管闲事,“你走吧,我不需要人管。”她靠在树下,神情疲软,脑袋昏沉。
老者抿了抿唇,枯黄眼球紧盯少女的容颜,仅剩干瘪皮肉包裹的指骨动了动,他翕唇还想说什么,下一秒,似乎感知到林野之中,一股古怪的气息靠近。老者敛眸,压下心头的黯色。
周遭响起飒飒风声,深绿的枝叶轻轻飘拂,像千百只招魂手,在呼唤什么。须臾,一道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