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无论我说什么,我阿娘都会信我的。“她说的笃定,眉梢上扬。
“你以为我怕你们母女吗!我……我也有阿娘的!"李楣瞪圆了眼睛说。林意映也嘲讽一笑,“据我所知,你阿娘身子不好,你舍得让他为你做肉盾吗?我阿娘你也是见过的,他体力异于常人,溉长八尺,就是你真的叫上你姐…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楣瘫软了,唇瓣哆嗦着,险些哭了出来,几个弟兄们不明所以搀扶着他。可他不能流泪,至少不能在林意映面前流泪,他猛地吸了口气,踉跄站起身后,便跑了。
林意映望向李楣害怕逃跑的背影,冷笑一声便疾步迈进杂草丛生的田野之中,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消失在田野处。等到年夫子过来带众人回去时,才发现少了一人。年夫子顿时大骇,仔细清点人数才发现少的人正是佘映,老头急的满头大汗,怒目询问,“佘映人呢?”
众学童面面相觑,面上闪过古怪之色。
一旁的李楣神情恹恹的,他还杵在刚刚被佘映惊吓之中尚未回神,倏然,他感受到许多视线汇聚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耷拉下的脑袋,对上那些学童们胆颤似又埋怨的眼神,李楣努了努嘴,“你们看我做什么?”
熟料他话音刚落,几个学童指着他说,“夫子,我们都看到了,刚刚李楣欺负了阿映,定是他把阿映吓跑的。”
闻言,李楣才惊觉佘映不见了,他目中闪过一丝惶恐,急促地看向四周。不,他没吓唬阿映,明明是阿映将他吓跑了。李楣还来不及辩解,便被年夫子揪起耳朵,惩戒起来,“你个小混蛋!竟惹事!阿映若是找不到了!有你兜子吃!”年夫子急促地带着众学童回去,心有不安地找了一些村民去寻,他自己也惴惴不安去将阿映走丢一事告知其母。
佘靡正在家中织布,忽地,院落栅门被敲响,他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缓缓走到院前开门,看到了一脸不安,面露虚汗的年夫子。佘靡藏在袖中的指骨倏地捏紧,直觉告诉他,他的阿映出事了。“年夫子,我家阿映怎么了?"佘映眼眸微眯,虽是淡笑着,可眼底匿藏深深冷色。
年夫子擦了擦冷汗,满含愧疚道,“今早吾带学子们外出写生,就离开一会儿的功夫……你家阿映就不见了。”
末尾那“不见”二字,让眼前秉持最后一丝温笑的妇人,彻底冷下神情。大
这厢,林意映漫无目的地往前跑。
这座山村依山傍水,叠嶂层峦,地势崎岖,她不常出门,也压根辨别不清南北方向,更别提跑出去了。
四周都是一样的田野,阡陌相连,与山接壤,远远望去雾蒙蒙的,空荡荡的,仿佛无边无垠。
她没想着逃离这里,只想争取一点时间,只要远离佘映,她总能寻找离开的法子。
她跑了许久,脚底板愈发酸痛,直到高悬于苍穹之上的烈阳缓缓下移,她来到一处的峰峦叠嶂的小山上。
山头密林环绕,张牙舞爪的繁叶树干将天空遮掩,树叶蕤郁,不透一丝光亮,走到里面就像天黑了般,有些阴森,还伴有冷风呼啸。她累了,正瘫坐在树下时,倏然听到一道动物的嘶丝声。还未待她反应,一截弯曲粗长的花斑蛇突兀地自她头顶树干坠落,正悬在她面前。
这蛇尖头尖尾,身长黑纹花斑,蛇瞳泛红,吐着尖红的蛇信子。林意映被这突如其来出现的蛇吓了一跳,可后知后觉后,她像是看到了宝物一样,眼底生出难掩喜色。
这蛇的外形看上去是毒蛇无疑了。
她刚刚还在发愁这逃出来后该寻找什么样的死法,这不就来了嘛。她紧盯着毒蛇,毒蛇也在盯着她,窥伺眼前垂涎的猎物,发出嘶嘶低响。只要被咬一下就好了,不痛的…很快就能解脱了,就能彻底摆脱佘靡那个女装变态了……
她拍着胸脯安慰自己,便壮着胆子掀开长袖,洁白光滑的小臂裸露出来,不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