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那边正屋里头,瓶儿请示少夫人道:“午膳要不要早点摆?”
卫子嫣微微一诧:“他没吃早饭?”
“大公子着急去找您。“瓶儿低着头偷笑一下,“许继说大公子以为少夫人生气,带秋落姐姐回娘家了。”
静默片刻,卫子嫣幽幽一叹。
“早点摆吧,让厨房做大公子爱吃的菜。”“是,少夫人。”
瓶儿出了屋子,许继与冷香几人便围了过来。瓶儿朝他们点了点头,那几人悄无声息地笑起来。
卫子嫣不知外头的动静,托着腮回想昨晚。晏启正突然亲她额头,她吓傻了,但其实他也没继续乱来,贴着她的额头又睡了。
再过了会儿,睡沉之后手上力道也松去,她挣脱出来,恼得狠狠捶他一拳,再也不管他。
可等平静下来,想着他也是醉糊涂了,她以前喝醉不也拉住他不放?亲额头而已,嘴都亲过了。于是,还给他盖了被子。第二日醒来,看他睡得规规矩矩,心心中已无不快。只是对着他总觉不好意思,故而早早起了床,用完早膳便拉着秋落避了出去。回娘家?卫子嫣忍不住好笑。
她才不会因这点事气成那样。都没想同他计较的,若不是他突然说什么“记不起来”。
亲都亲了,他记不起来,不白给他亲了!
“大公子,少夫人请您去用午膳。"一个时辰后,许继雀跃地奔入书房。“真的?”
晏启正深锁的愁眉瞬间一展,只见许继一个劲儿地点头:“千真万确。”晏启正脸上一喜,健步如飞地走出书房。
果然,屋里已经摆上午膳,菜香扑鼻。卫子嫣坐着盛汤,只掀起眼皮扫他一眼,并未吱声。
晏启正默默在旁坐下,尤觉忐忑中,盛好的汤送到了他面前。“吃吧。”
淡淡两个字,令他吃不准底细。
“不生气了?”
“我应该生气吗?"卫子嫣反问。
“该!”
晏启正答得干脆,秋落在一旁绷不住了:“大公子,今日少夫人特意嘱咔小厨房,做的都是大公子喜欢的菜。”
“就你多嘴!”
卫子嫣嗔她一句,晏启正心里乐开了花。
“多谢少夫人。”
做他喜欢的菜,亲手替他盛汤,说明已经原谅他了。晏启正一扫胸中阴霾,胃口大开,连吃三碗饭,惊得卫子嫣怕他吃撑了。饭后,两人在院中散步,晏启正忽然问起一件事。“昨日不是说送我一件礼物?”
卫子嫣简直啼笑皆非。
“这你倒记得。”
“方才在书房想起来了。”
卫子嫣无语片刻,终是回屋内唤了秋落,让她把鞋子找出来。送他的荷包尚未绣好,只能先给他鞋子,荷包便留到他九月生辰那日再说去。
秋落动作麻利,不一会儿便将崭新的一双男靴送到大公子手上。终于拿到传闻中的这双鞋,晏启正满心欢喜。
鞋面绣花精湛、做工上乘,他一眼便喜欢上了。又念及是她特意为他定做的,更是爱不释手。
“这双鞋你何时做的?”
“你……离家那段日子。”
“为何想到给我做鞋?”
卫子嫣没了声音。
看他如此高兴,要不要告诉他实话?可她实在不想再编谎话骗他。“其实是那日刚好在绣庄,娘亲非要我为你做一双鞋。”犹豫再三,卫子嫣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将这双鞋到她手上的前后波折悉数相告。了解完其中经过,轮到晏启正哭笑不得。要得她一样东西还真不容易!
不过,无论其中几多阴差阳错,晏启正依然开心地试穿上脚,大小正合适。“多谢夫人!"晏启正穿着新鞋,朝她深深一鞠躬。称呼里少了一个"少"子,听在耳里意味迥然不同。卫子嫣面上微热,不好意思起来。并且成亲以来,他已送了她好些东西,她这双鞋根本不值一提。“没什…你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