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是玄雪风。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看向林慕玄,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为什么?二师兄?”林慕玄说。
“因为你被大傩盯上了。”玄雪风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你必须看清你的敌人是什么东西,否则,就算你有……“那个’。”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慕玄的胸口说:
“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二师兄说的,自然是他的锦鲤之力。
段飞星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好奇,像猫爪子在心里挠。
关于林慕玄在武墓小界天最后关头翻盘的底牌,管理局内部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离谱猜测都有。但局里封锁得死死的,知晓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问题压了下去,只是端起咖啡杯掩饰性地又喝了一口。
也对,情报也是灵境行者最大的武器。
谁愿意将武器交给不认的人。
林慕玄也被玄雪风的话钉在原地。
二师兄从不说废话,更不会危言耸听。
被那种级别的邪物标记……
他其实也有点发怵,多想想,后背的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沉默了几秒,他终于缓缓地点了头:
“我明白了。飞星哥,你说吧。”
段飞星放下杯子,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直接开讲,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慕玄,你在武墓小界天接触过“天饥渴求’和“大庇天下’这两种伪道果的力量。
那么,以你的亲身感受,你觉得“腐化道果’本身,最核心的问题是什么?”
林慕玄皱眉,努力回溯着庄廷鋪记忆碎片里那些令人不适的画面一
吴之荣那彻底失去自我、沦为缚命线提线木偶的扭曲姿态。
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天阙楼和彼阳宗的弟子。
还有入魔的君莫问师父……
他斟酌着开口:
“很邪异,它似乎能从根本上扭曲生灵的本质?被它污染的东西,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像提线木偶,完全丧失自我。”
那种被无形丝线操控、连灵魂都发出腐朽气息的感觉,让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反胃。
段飞星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看法。
“如果仅仅是把人变得疯狂扭曲,那山海界十二魔门里,很多手段酷烈的家伙也能沾上边。为何他们内部虽也争斗不休,但面对邪祟时,却往往能放下成见,同仇敌汽?”
林慕玄怔住了。这确实是个悖论。
魔门手段之酷烈,他深处其中,又怎么不知晓?
有些甚至比邪祟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是为什么?”他心中的疑惑更深。
段飞星没有立刻回答,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片虚假的宁静,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片刻后,他再次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慕玄,你觉得古法修士和新法修士,区别真的有那么大吗?”
这思维跳跃有点大。林慕玄愣了一下,顺着想了想:
“本质上区别没那么天翻地覆吧?古法境界少,晋升难如登天,但一步一重天,根基更厚;新法嘛,境界划分更细,路好走些,但单步提升可能没那么夸张。
算是各有千秋?”
“没错。”
段飞星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刀:
“修士之路,无论古法新法,是人是妖,皆是逆天而行,一步一个脚印,攀爬天道之阶,而邪……”林慕玄本以为段飞星会说邪祟不一样,但对方顿了片刻,却强调说:
“它们的修行之路,同样如此,甚至可以说,它们与大多数正常修士别无二致。”
林慕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