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北港,卷起敖玉几缕散落在额前的银发。
她素来清冷如霜雪的脸庞,此刻却染着一种近乎虚幻的柔光,眼睫低垂,像是刚刚从一场不愿醒来的绮梦里挣脱出来。
林慕玄的手掌在她腰臀间轻轻一拍,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好了,小玉儿该回神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的笑意,目光扫过一旁石化般的池君峰时,那笑意里便掺了点不易察觉的促狭。
池君峰觉得自己可能是昨夜打坐时行功出了岔子,以至于魔音贯耳,幻听丛生。
主人?敖玉?
这是那个冷傲异常的白龙女吗?
还有,她方才唤林慕玄作什么?!
池君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干涩的干笑。
“定是昨夜那炉聚气丹炼岔了火候,丹毒侵扰灵台……对,必是丹毒作祟!”
他竭力说服自己,他拒绝相信,拒绝接受这颠覆他认知的一幕。
林慕玄的目光掠过池君峰那张扭曲得失去形状的脸庞,又瞥向不远处那个同样瞠目结舌、一脸“道友节哀顺变”的男修。
那是武墓小界天里曾受他庇护过的某个同门,此刻像根木桩般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分明是瞧热闹瞧得入了迷,连林慕玄事后可能寻他晦气的风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慕玄心中不由得腹诽:老弟,好歹那人也是来为你接风洗尘的,怎的瞧见敖玉在我身侧,你也不给你这道友透个口风,让他有些准备?
魔门情谊,果然凉薄如纸。
不过……罢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截天鹅般白皙脆弱的颈项,和已然泛红如珊瑚珠的敖玉。
那份全然的依赖和羞怯,最是动人。
罢了,权当是给这位池道友平淡的修道生涯,增添一点难忘的意外之喜吧。
“走了,小玉儿,”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敏感的耳廓,“我们回家。”
“嗯。”
敖玉的身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声如蚊纳。
方才那声“主人”已耗尽了她所有气力与勇气。
脸颊隔着衣料传来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但在林慕玄的识海深处,沉寂的系统面板却悄然亮起:
【伴生法器得到满足,白玉剑匣与宿主的亲合度提升了】
【阴阳斩运剑温养效果提升,你掌握了春雨剑气】
正准备踏上那艘线条流畅、散发着强大灵力波动的渡日飞舟的林慕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顿,眼角余光扫过系统提示文字。
好家伙。
寻常修士得了强力法宝,哪个不是自身斗法手段暴涨,气冲霄汉?
怎么到了他这儿,竞反其道而行之?
变成法器反过来提升他基本手段了。
还有这劳什子系统。
你叫灵境行者系统,不叫道侣群芳谱。
怎地敖玉一开怀,你便如此殷勤地发放奖励?
不过……
至少可知小玉儿是真心欢喜。
这可比那剑气的奖励,更让他开怀。
另一边,池君峰的目光如同钉子,死死黏在敖玉被林慕玄牵着、亦步亦趋走上那艘飞舟的背影上。那背影纤细、顺从,与他记忆中那个拒人千里的冰山判若两人。
直到那艘造价不菲、分明是元婴大能方有资格驾驭的华贵飞舟发出低沉的嗡鸣,灵光流转,腾空而起,他才猛地惊醒。
一股混杂着极致羞愤、强烈不甘与浓得化不开的酸涩浊气,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岩浆,轰然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几近崩断。
有元婴真君作靠山便了不起么?!
他内心无声地咆哮,如同困兽的嘶吼,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此刻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