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怒火驱使,平白折损元气。”
“甚至可能被这济水连累,陷入未知险地。”
“其三”。
蛟魔王声音冷静:“值此多事之秋,敌情不明,贸然将精锐尽出,远离根本,若有他变黄河安危怎么办?况且,长江、淮水已应允派兵,四渎之力已得其三,料想足够应对。”
“黄河按兵不动,既是以策万全,亦是保留一份震慑与回旋馀地。”
“或许,甚至于是四渎最后的脸面呢?”
周衍完全身在其中,对济水神的状态一清二楚。
一边儿把江渎神,无支祁派过去的人马都看在眼底,一边剖析。
河伯手指无意识地拈动着长髯。只觉得蛟魔王真是大才,每一句话都说中他心中疑虑,蛟魔王的声音微顿,语气转冷:
“河伯可曾想过,究竟是何等“侮辱’,能让一位四渎神君讳莫如深,连对同僚都三缄其口?我大胆猜测,绝非寻常战败。或许是关乎神君最私密、最不可言说之领域,出了惊天纰漏。”
“此等浑水,沾之即脏,避之唯恐不及啊。”
老河伯脸色凝滞,忽而就想到了济水神君的各种臭毛病。
然后让他瞬间联想到诸多不雅的可能,脸色微变,决心更坚。
“贤侄所言不无道理。”河伯缓缓道,“济水君此番,确失常态。”
“只是,四渎同气,若全然置之不理,恐伤情面,亦落人口实。”
蛟魔王知道这河伯也是,不想去,却要有谁来担这个责任,面上冷傲道:“天下大变,如果说共工尊神问起来,河伯只是说一句,静观其变即可。”
“静观其变”河伯咀嚼着这四个字。
周衍想到共工此刻的心情状态,道:“若是还不行。”
“河伯可言一一济水独自可以调动四渎。”
“如果四渎都去,恐怕天下万水,只知济水神君,不知共工尊神。”
共工现在正人格分裂,对自我的看重非常大。这一句话绝对有用。
河伯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看向蛟魔王缓点头:“便依贤侄所言。回讯济水,就说,我黄河近期水脉有异,需重兵镇守,然必倾力助以资粮宝器,遥视济水马到功成。”
决定已下,河伯心中那丝惊疑虽未完全散去,但总算有了稳妥之策。他挥手打出一道神念,向济水方向送去委婉却坚定的回复,不打算凑这个热闹。
蛟魔王冷淡转身的刹那,嘴角微微勾起。
劝成了。
不让黄河掺和进去一面是为了之前的事情。
另一边儿,黄河不动,济水能调动的外力便少了一点。更重要的是,通过河伯的反应,他再次确认了济水神君此刻的状态一恨怒已极,理智仅存于表面,为了面子正不顾一切地集结力量。
想要一场盛大的、毁灭性的报复。
已经发疯了,离败亡不远。
“神兵大会万川归流”
蛟魔王缓步走回自己的客卿静室,心中盘算,“长江镇涛八骏、众多神女、巡江夜叉,淮水翻江太岁、弄潮神猿、涡流童子,再加之济水本部的残馀精锐和那些被迫赴会的宾客中的硬茬’”
他仿佛已经看到,数日后济水之渊,将是怎样一场水神盛宴。
各路有名有姓、神通各异的水部神灵、妖将、精锐,将济济一堂。
这哪里是什么讨伐大会?
这分明是给他周衍的水部特供招聘会。
府君今日高兴的很。
本体在听涛苑中,甚至有空泡了一壶从济水神君私库里“借”来的万年雨前茶。他抿着茶,翻阅着封神榜上日益壮大的水部星图,又看看济水府方向隐隐传来的、为筹备大会而兴师动众的灵力波动。嘴角都没有压下来过。
周衍本尊就在这听涛苑当中安静等待,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济水神赏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