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与漠然。
“吾拒绝。”
河伯脸上笑意凝滞:“这,这可是去见尊神啊,贤侄怎可如此?”
蛟魔王淡漠道:“我这一副躯体,去见尊神?”
黄河河伯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蛟魔王这残缺的,看上去近乎于狰狞恐怖的身躯上,想到了这位晚辈是为了自己而受到重伤,目光不由复杂,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属于上位者的提醒:
“贤侄莫要妄自菲薄。你为护我水族,力抗周衍那厮,忠勇可昭日月。尊神岂会以形貌取人?此乃殊荣“殊荣?”蛟魔王重复了一遍,龙尾极其缓慢地摆动了一下,牵动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但随即,那股冷傲之意更盛,
“我东海蛟魔王,纵是战死,也该是盘柱昂首,鳞甲峥嵘!”
“而非如今这般烂泥似的瘫在这里,靠药石吊着口气,去博什么“怜见’!”
这一句话,让河伯都震动,面色骤变,道:“贤侄,慎言!”
蛟魔王却是冷漠,猛地抬起龙头,龙瞳中爆发出一种属于龙族王血深处、近乎本能的,受伤猛兽般的骄傲与敏感,厉声道:
“尊神乃上古水元主宰,伟力无边,神威如狱。而吾身为龙族,纵是旁支,亦有鳞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似乎是因为力竭和重伤,而迅速衰颓下去,化作了龙族的龙吟,“岂能以如此残破污秽之躯,觐见尊神,堕了我龙族最后一点颜面?!”
“怎可能!”
黄河河伯被这等变化打得措手不及。
他想过同意,想过拒绝,没想到是这样的,乱了方寸,下意识道:
“这,谈何丢失尊严的话?”
蛟魔王一囗咬死:
“我龙族血脉,可以碎,不可辱。此身未复,见尊神便是辱没!”
“一辱没我自己,也辱没了我东海龙族!更是辱没尊神!”
蛟魔王喘息着,声音却斩钉截铁,“若尊神定要见我这滩烂泥请河伯转告,蛟魔王重伤不治,魂飞魄散便是。总好过拖着这残躯,去碍尊神的眼。”
这话已不是推辞,而是直接的拒绝。
带着龙族特有的臭脾气。
河伯彻底相信了。
这个臭脾气,宁愿死都不愿意丢面子的脾气,这血脉可太纯粹了。
可这就有些棘手了,他为了邀功,已经是禀报了共工,说是不日前去觐见,可这边蛟魔王宁死不屈,只好短暂安抚了蛟魔王,头痛不已,自语道:“眼下没有其他方法,只能够先想办法,给他疗伤了!”“让他快些恢复,然后去觐见尊神。”
“要不然,我岂不是欺骗尊神?!”
他召集了这黄河水系里面,所有擅长疗伤的水族,开了好几天的讨论,最后还是无奈禀报道:“禀河伯,大圣此症,似乱流,似毒瘴,又似异种侵染。寻常疗法无效啊”
黄河河伯彻底暴躁:“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吗?!”
一边儿是救他命的蛟魔王,一边是对尊神跨下的海口,还有自己邀功的打算,这本来都是三件好事情啊,可最后就因为蛟魔王的臭脾气给卡死了。
龙族,龙族!
去他的龙族,脾气又臭又硬,难怪没落!
河伯动怒,这些水族对视一眼,一名老龟迟疑了下,道:“不过,非要说起来的话,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改善只是”
河伯道:“只是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卖关子?!”
那老龟道:“得要河伯冒险了。”
河伯还在演戏,厉声道:“我这贤侄,为了救我而沦落至于此,你什么意思,难道吾是那种吝啬之人,速速说来!”
说完之后,河伯义愤填膺,坐下喝茶。
老龟唯唯诺诺道:“河伯当然恩义!”
“那这法子也就好说了,这大圣爷爷体内的问题,说到底就是驳杂元气混合在一起,导致他没有办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