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拥有生命和智慧,专为侵蚀而生。
周衍五行流转,竟然没能锁住这剧毒。
轰!!!
周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几乎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握住了三尖两刃刀,这才稳住自己的身躯,没有就此倒下,但是手臂,身躯,面容上面,都出现了一道道扭曲如同毒蛇般的痕迹。
身躯强横,体魄无敌。
但是这天下法门,相生相克。
大道流转,有所向无敌之人,却绝无所向无敌之道。
无论何等法门,也终究有针对此法的解法,金刚不坏,却难抗锈蚀。
禹杀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其地多水,不可居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为池,群帝因是以为台,在昆仑之北!
于太古的记录当中,禹王杀死相柳,血污染大地,权柄化作洪流,禹王尝试三次解决,都失败了,最后创造了一个池子,容纳相柳之血,然后以诸多帝君之力压制其凶性,甚至于是修筑在昆仑山旁边。这才镇压住。
应该是昆仑山复灭,才导致了相柳的重生。
沉沧溟和王贲,还有狮子猫立刻要向前看周衍的情况,周衍猛然抬起手止住他们,嗓音沙哑:“不要过来!”
众人止步,可沉沧溟速度不变,开明只能死死拉住他。
“不要过去!”
开明道:“这是相柳的毒,二品顶尖凶神的血,哪怕是大姐头都不愿意沾上,周衍这小子体魄特别,还能顶住,你我过去,立刻就会变成血水,你冷静点沉沧溟,拉住他!”
王贲,狮子猫,开明,三者才死死抓住沉沧溟。
沉沧溟双目通红。
开明看着周衍,脸上也都是焦急之气,迅速说明了情况,说明了相柳之毒权柄的特性,相柳之毒,根本不是某种物质,甚至于法术,其本源代表了【侵蚀】、【破坏】、【转化】的法则。
某种程度上,甚至于和周衍所领悟的阴阳流转是相通的。
所谓的毒,并不是其他,而是破坏平衡。
只要没有抵达一品的混元之境界,只要自身还存在差异与变化,就能被其“毒”所侵染、同化、扭曲。这是真正触及法则层面的攻击,远超寻常毒术的范畴。
周衍呼吸急促,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剧烈的痛苦。
周身光华急闪,混元真意、大地山影、金乌真火、三尖两刃刀的锋锐之气交替涌现,形成层层防御,却又被那无孔不入、千变万化的“概念之毒”迅速渗透、消磨、转化。
嗤嗤声不绝于耳,周衍的护体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铠甲开始出现被腐蚀的痕迹,甚至感到神魂传来阵阵麻痹与刺痛。他如同陷入了一片不断收缩、同化一切的毒之沼泽。
这就是【毒】这个概念的极致。
是太古时代,禹王最棘手的敌人之一。
可是哪怕是当年的禹王遭遇的相柳,也没有疯狂到了,直接付出自身的本源作为代价,也要将敌人杀死的级别,也或许,正是因为太古时代面对禹王的时候,有所保留,一开始没有看重这才导致了惨败。重生复苏的相柳没有再犯以前的错误。
一出手就是尽全力。
可以说,周衍面对的相柳,比起禹王所面对的相柳更恐怖,渐渐的,周衍的呼吸急促,在太古时代最强的毒素之下,作为个人外物的种种依仗,终于被一层一层的剥离开来了。
神通,法相,神兵,前辈,法脉,拳脚。
唯只剩下一个我。
那么,汝是何等人?
汝是何等模样!
周衍呼吸沉重,心脏尤如战鼓一般,剧烈的痛苦之下,人的身体本能,让他的思维逐渐变得纯粹,此刻,敌人尚在,而自身拳脚尚存,要如何做?!
倒下,放弃,任由对方离开?
轰!轰!轰!
心脏鼓动。
相柳已经和天吴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