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偏偏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由更让那群反对盐铁官营的朝臣看着恨得牙痒痒。
郑泰和张喜打了一架,反而是静下心来,意识到自己的话是切切实实触及到了反对盐铁官营者的利益,向天子俯身行礼道:“不过,臣还是坚持方才所言,凡是反对朝廷盐铁官营者,皆当效仿臣的做法,将家族经营的盐铁产业归还,否则谏言反对盐铁官营者便是有私心,是谋私利,非正臣也!”
刘辩看着郑泰脸上的笑容,也是不免摇了摇头。
其实他对郑泰这人也没什么好感官,可谁让郑泰几乎以一己之力将今天本该纠缠日久的议题摆平了呢?
不掰扯什么与民争利,直接让反对者闭嘴,刘辩虽然不喜郑泰,却也不得不认同郑泰的智慧。
这也是刘辩宽恕他的最大原因。
只要为他忠心做事,在德行上略有瑕疵,刘辩都能包容并且重用。
而成功通过了盐铁官营的议题,刘辩却没有忘记他要推行盐铁官营的最根本目的。
无论是打压食盐价格,还是为国库谋取更多收益,这都只是目的之一,并非只能通过推行盐铁官营才能做到。
刘辩的最根本目的,是削弱各地郡守的权力!
“朕欲收回州刺史、郡守之典兵权,州刺史若无兼职,则只得总览一州政务,不再统摄军务,仅保留监察军务之权,郡守亦然。”
其实刘辩曾经很好奇,为何汉末能衍生出所谓的“诸侯讨董”一说,这些个郡守们又是为何能成为“诸侯”的?
自从张举、张纯造反后,刘辩对这件事的探究求知欲也就愈发浓厚了。
而这些时日在彻底将精力从军事转移到政治上后,刘辩在卢植、荀爽等人的讲解下才算是彻底明白了,难怪郡守们被称之为“府君”。
这哪里是郡守,分明就是一个个小诸侯!
世祖光武帝于建武六年(公元30年)裁撤了大部分郡都尉,将其职权并入太守,即“典郡兵”之权,仅保留边郡都尉、属国都尉和关隘都尉。
各郡郡国兵少则二、三千,多则五千,几乎唯郡守之令是从,俨然就是朝廷发饷的郡守私人武装。
郡守的属吏,从代替郡丞郡二把手长史,到负责选署功劳的功曹,主民户、祠祀、农桑的户曹,主诉讼的辞曹,主奏议的奏曹等皆由郡守自行任命,这就给予了郡守人事权。
你说下面的县令?
县令好不好还不是郡守和功曹一句话的事?
若是郡中的县中有缺额,郡守也有向朝廷举荐的权力。
本就具备政权的郡守,再拥有了兵权和人事权,以及通过盐铁暴利所获得的财富,俨然便是一个个小朝廷,与诸侯王有何二致?
这就是后汉最为表层的二元君主制,也因此郡守们才得以被称之为“府君”,以“君”唤之。
说句实话,刘辩对于这些个郡守们竟然还能保持对于朝廷的基本忠诚度,而不是地方全面自治藩镇割据,真心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因此,分化郡守的权力势在必行!
好在郡守的兵权方面,倒是借着黄巾之乱有所切割。
由于郡守们的军事才能高低不一,比如汝南郡守赵谦主动出击却遭遇波才重创,麾下属吏几乎尽皆伤亡殆尽,这也是赵谦入朝后只能担任秩六百石的中都官曹尚书,而无其他任何加官的原因。
朝廷在彼时下令在各郡任命都尉统郡国兵,将兵权在名义上与郡守们做了切割。
之所以是名义上,那是因为都尉虽然在权力上将兵权从郡守手中瓜分,但以文制武的基本制度是不变的,或者说历朝历代的地方行政体系多是以文制武。
哪怕文武班子实际上是互不统属的,但作为地方行政主官,实际上对于地方武官有着一定的约束权。
而彼时应对黄巾之乱焦头烂额的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