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嘴角残渣尽数抹去,沉声道:“太傅说得对!”
“民曹尚书张仲江,殿前失仪,藐视君威,又殴打朝臣,廷尉左监,按律如何处置?”
无论个人感官如何,张喜身为民曹尚书,朝廷重臣,竟然在大朝会上当着他这个天子的面公然殴打下属,若是轻轻放过那以后百官还不人人自危?
因此这个口子是绝对不能开的,必须从重处罚。
廷尉左监法衍略作思索,天子显然是厌弃了张喜的,那么就要按照律法重惩张喜,绝不留人话柄,于是俯身行礼道:“启禀国家,张尚书所犯之罪有二。”
“其一,无故殴打下属,犯《贼律》之殴人罪!”
“其二,殿前失仪狂悖,犯《朝律》之大不敬罪!”
“殴人罪,致使郑侍郎伤情至此,当笞刑八十,然张尚书有大夫爵,可缴纳罚金四两抵罪。”
“大不敬罪,轻则免官削爵,中则斩左趾,重则腰斩!”
“如何量刑,当由国家圣裁!”
刘辩点了点头,法衍这是缺大德……这是懂朕心意的。
大汉的律法是在高后时期进入成熟期的,高后令人将秦律及萧何、曹参等人编修的汉律进行增删修订,将一套完备的成熟律法搬上舞台,大部分条款沿用至今。
句句不离汉律,既能往死里整张喜,又不落人话柄。
刘辩摆了摆手,故作宽宏道:“大不敬之罪,就罢官夺爵吧,殴人罪……虽说张仲江已被夺爵,但念在已故的元江公的情面上,允许其缴纳四两金替代笞刑。”
法衍俯身赞道:“国家仁德!”
群臣也同样出言附和,这种情况下必须夸赞天子仁德。
而且法衍的定罪很有技巧。
依照汉律,有爵位的情况下,哪怕只是第一等公士爵都允许以罚金抵罪,但如果你的另一条更大的罪责同时剥夺了你的爵位,那就只能老老实实选择笞刑八十。
笞刑八十对于五十岁出头的张喜,几乎意味着死刑!
而大不敬之罪也是能直接处死张喜的,虽然后汉不提倡肉刑,但是对于许多不上不下的罪行,要么就是往死里判刑,要么就是高高拿起轻轻落下。
因此哪怕刘辩直接对张喜判腰斩之刑,也不会有任何人跳出来指责。
相比之下,刘辩仅仅只是剥夺了张喜的官爵,并罚金四两,相当于饶恕了他两次死罪,当真算是高高拿起轻轻落下了。
四两金的价值虽相较于制定律法时有所波动,但如今也不过是5000钱的价值。
而秩六百石的尚书,一年的俸禄是48000钱和252石米,哪怕不算他家中的其他产业营收,也不过是一个半月的俸钱罢了。
至于郑泰……
法衍很有眼力见地为天子定下了郑泰的罪责。
郑泰作为还手的一方,虽然也触犯了殴人罪,但由于被一拳打掉了牙齿,算是重伤,因此还击的罪责很轻,也构不成狂悖的大不敬之罪,仅仅算作殿前失仪。
罚金一两以及罚俸三月,这对于郑泰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天子堂而皇之地进行了偏袒,但群臣偏偏没有理由反对。
廷尉崔烈被擢拔至司空后,天子暂时还未任命新的廷尉,目前由廷尉正监郭图,廷尉左监法衍以及廷尉右监吴整三人一同处置廷尉府上下事宜。
而廷尉府里全是天子的人,自然也是以天子的意志为主。
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廷尉府这儿,天子想怎么判,廷尉府就怎么判!
法衍将郑泰的罪行依照律法进行判处,任谁也无法指摘,虽说的确是从宽处理了,但天子能免除张喜两次死罪,难道就不能从宽处理郑泰?
“臣知罪,愿领责罚!”
与面如死灰的张喜不同,郑泰则是得意得喜笑颜开。
而看着郑泰虽然一只眼睛被打得乌青还掉了一颗后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