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的本命剑所救,重见天日。命运或许如此,总是逮着一个人捉弄。
他拿着混着血的妖丹,身形隐匿在林间。
长靴踏过松软的泥土,几滴露珠甩下。野生琉璃仙芝本是仙界至宝,现却无人问询。
半生仙兽死了大片。
魔偶一瘸一拐,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百里成渊走进寒潭,舀起一瓢清水,往脸上抹了一把。那张令他陌生的五官,在涟漪中又扭曲了起来。一一魔偶。
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口温血。
蓝黑交错,神魂不稳。是低贱的魔偶又在和他争身体的控制权。可最后还是他赢了。
百里成渊擦净血液,急速运转灵力,恢复身体上的伤,触过唇角,让他想起少女柔软的唇瓣。
“毒。”
他勾唇,带出个嘲讽的笑。
而寒潭里的倒影,神色却紧张了起来。
“你当真给矮瓜下了毒?!”
“她……”
她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受得住。墨辞被困在同一具身体里,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自己的特殊,魔气与梦魇自小缠身。鲛不鲛,龙不龙,像个畸形的怪物般活了数百余年。
幼时的过往早已不清,好像从出生起,记忆都是别人给的。墨辞在黑暗中捂住了自己的头。
手上的血早就洗不清了,分不清是他杀的人,还是魔杀的人。上一次昏迷过去,烦扰了他上百余年的身影终于现身。魔告诉他,可以帮他获得至高的力量,不朽的身躯。“不朽的身躯……”
“力量……
他需要力量和强大,去救一个人,矮瓜还在等他。最后一刻,墨辞闭上眼睛,只有少女的笑容,眉眼弯弯,打趣地喊他大少爷。
“当然是毒。”
不到半刻,百里成渊已经修复完毕魔偶的身体,他一道灵力打过去,寒潭中的倒影被击碎了。
“只要她不听话,就能让人肠断肚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来。”
“尝尝这个。”
涂山晚带来一盏浓稠的药汁,往少女嘴边灌。宁悦像只呆愣的木偶娃娃般坐在廊下。
“苦。”
少女扁了扁嘴,一脸排斥。
“乖月月,再喝一口。”
青年十分耐心继续哄着,这是由琉璃仙芝熬制而成的上等补药,旁人耗费千金都难得一口,可宁悦却厌恶至极。
眼看着白瓷勺越来越近。
却被侍女一声通报打断了。
“城主。”
“各大仙门的贵客来了。”
涂山晚眸光沉了沉,无奈对耍脾气的少女笑笑,随后将药碗放在桌上。逃过一劫。
她将那碗药又推远了些。
宁悦坐在院子里,有时望着天空的飞鸟,有时又看墙边的蚂蚁。贴身侍女于心不忍,前几日好好的姑娘,近几日心智却宛如孩童?连清醒的时刻都少见。
城主十分宠爱她,起居饮食,细致入微,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在城主府十多年,从未见过城主如此上心。无人知晓她的来历,但传言…侍女收收起药汁。
白瓷碗和勺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将心心中的念头打消。
居然有人传言,这位新夫人做过药奴,虽说城主与权贵不一样,待人真诚,从来未厌弃他们这些下人,但区区药奴怎么配得上,如天人的城主呢?等到所有人都摒退之后。
宁悦仍呆坐着,她们劝过也没用,便只能任她如此。天边的乌云聚了又散,将半轮月掩盖了起来。少女藏在头发后的眼睛,渐渐褪去呆滞,恢复清明。涂山晚媚术的时长,给她逐渐上强度了。即便这些天来灵力积攒着,也和他在做对抗,可杯水车薪。
目前性命之虞倒是没有,只是……
少女眉头紧皱,她目视虚空,如果那个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