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甚至乐此不疲。
可涂山晚的弱症,仍旧难以医治。
他每天坐在轮椅上等她,有时雪落满了头发,才等到归人。只是宁悦一脸愁容,坐在廊下发呆。
“我听闻琉璃仙芝对你的病有用处,可是找了大半个月,才找出一株,还被骗子骗了。”
话说到这儿,语气中的委屈藏也藏不住。
“月月已经做的很好了。"他安抚着。
青年的嗓音温和若水,有抚慰人心的力量。宁悦处理好身上的伤,靠在涂山晚的膝上,摆弄着对方的尾巴当围脖。
玩着玩着,自己睡着了。
过了几天后,小姑娘又找上他,
“我又得来一株,比被骗走的那株还要好。”少女笑吟吟地从袖袋里找出高阶仙芝,放在涂山晚手里。“公子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琉璃仙芝确实有用。
甚至,涂山晚还在一些"古籍”中找到了根治妖族先天弱症的方法。他的病症根源是那颗残缺的心。
寻找办法补全便好了。
只是代价,很麻烦。屠杀至亲,是为其一,吞噬至爱,是为其二。琉璃心的再造,两者缺一不可。
至亲……涂山晚回想起那些所谓至亲,血浓于水。兀的嗤笑起来,没想到至亲骨肉,如此有用。
至爱。
涂山晚的盲眼无意扫过窝在他尾巴上,睡的正香的宁悦。小姑娘看上去毫无防备,安稳的呼吸声不断传过来。涂山晚轻柔抚开她的乱发,低下头,在少女发尾落下一吻。“长相见……”
“我也想同你,岁岁年年长相见呢。”
雨淅淅沥沥的下。
少年郎背着那把没有名字的剑,肩并肩行走在宁悦身边,撑着伞。雨水自伞面滑落,滴答掉进泥土里,润物无声。“好久不见。”
“宁姑娘。”
他放慢步子,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女身上。
宁悦正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先回他,“好久不见。”虽然对于她而言,上一次见面只是几天前。但对于谢纾,自从离开灵虚宗算起,大约是有一月有余,与修仙者来说,这样的时光流逝,算得上“好久不见"吗?再加上,离开宗门时,她并没有再回去的打算,连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要是对方稍加思索,都能发觉其中的不对劲。谢纾很显然是聪明人。
他会怎么说?
会质问她,抑或是怀疑她?
宁悦早想好了一万种说辞,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没想到,谢纾再次开口,却是问她,
“无忧城的任务,我们分开行动的话…
谢纾没有问莫名离宗之事。
他一见到宁悦的侍女打扮,以及迟迟不来汇合的队友,便能猜想到两人的心思。
“若是我们分开行动,并无不可,只是……“只是什么?”
宁悦在想,谢纾此人,脾气也太好了些。
她和墨辞一声不吭擅自行动不说,还根本不联系这位名义上的“队长”。“只是在下以为,姑娘还需要这样东西。”他解下腰间玉牌,递给宁悦。
少女的视线落在那枚玉牌上,眼熟的不得了,那正是上次唯一扔下的物件。也是谢纾送她的礼物。
少年郎同样忐忑,同一件物品再次一次送出去,她会接下吗?而非孤零零落下,又或是相见不相识。
她看着那枚玉牌,瞳孔微微放大,带着惊讶。“确实有用!”
“简直是雪中送炭。“宁悦彩虹屁模块再次上线,将谢纾的贴心夸上了天。而白衣少年只是浅浅地勾起嘴角,多数目光都落在宁悦身上。“谢仙长,我……
“我有事情想和你解释。”
宁悦将下山离宗的事,按照忽悠墨辞的版本,加精加细后,又以同样的套路讲述给了谢纾。
“就这样,我并非不辞而别,是事出从急。”她清浅的眸潋滟水光,无意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