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那叫一个绝!
便在这时,一直和众人一同吃喝的陈浊缓缓站起身。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百道混杂着酒气与热气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几个月下来,习惯了这般场面的陈浊自也不怯场。
目光环视一圈,内里气血鼓荡,声若洪钟。
“兄弟们,都听我一言!!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最早跟着我从下梅村出来的老人,也有后来加入的新弟兄!
但无论新老,从你们走进海巡司的那一刻起。
咱们就是睡一个营帐,吃一锅饭,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袍泽!”
陈浊举起手里的酒碗,向众人示意。
“喝了这碗酒,今天就结束,大家都好生休养生息。
等过两天真刀真枪的出任务,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手脚放利索点!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只有一句!
我陈浊既然带你们出来,就要一个不少地,把你们都安安全全的带回去!”
“好!!!”
听闻这等肺腑之言,众人心头的火焰顿时被点燃。
纷纷起身,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想要学一把江湖好汉把酒碗甩在地上,可看到陈浊的目光,便又都讪讪放下。
“愿为队正效力!愿为海巡司效力!”
时间一晃而过。
出发护航前一日,作为大统领的关缨亲自巡视各队战备情况。
她依旧是一身青色鱼鳞宝甲,手按腰间长刀,缓步走在队列之前。
一路行来,面色平静,不置可否。
无论是看到方烈、秦霜、吴振山等人在几天加紧操练下,精气神小有提振的麾下士卒,还是赵广稍逊一筹的模样。
神情上,都没什么太大变化。
只不过当她走到陈浊麾下士卒以及那两艘战船之前时,脚步却是微微一顿。
目光在船上那几处被油布遮盖的地方停留了片刻,那双威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神色。但最终,也什么也没说。
朝着队列最前方的陈浊淡淡点了点头后,便是转身离去。
看着关缨远去的背影,陈浊稍稍有些紧张的思绪放松了下去。
心中暗道一声齐砚果然是个办事的!
等到日后事成,定然要好生回报一番。
而先前改造战船的事,这位显然已经是和关大统领通过气了。
现在她老人没说什么,但显然也是默许,且看后面效果如何。
若是成了,那自然是她这位大统领领导有方,慧眼识珠,算她的一份功绩。
可若是不成,那便是他陈浊自作主张,咎由自取。
“啧啧,这就是上位者的权术啊。”
陈浊心中感慨一句,却也并无半分不满。
这世道,本就如此。
况且,还是他主动送上门的。
没办法,还不都是太想进步的心思惹的祸。
翌日,天色方才破晓。
便见远处海平面之上,一支由数十艘巨大帆船所组成的庞大船队,在朝阳的映照下,缓缓出现。运粮船队,到了!
经过数日修整,早已是整装待发的几位队主早已得了军令。
一大早就带着自家麾下士卒尽数登船,提前等待。
眼下看到此行要护送的目标终于是到来,一直都有些悬着的心也算是渐渐安稳下来。
不管如何,这趟任务总算是要开始了。
陈浊站在自家战船的船楼之上,手持黄铜千里镜,正饶有兴致的打量远处那支缓缓上前的船队。这些帆船形制不一,显然并非军中制式。
猜测应该是官府为了保证粮草能够尽快送达,进而从各家商行那里强行征调而来的。
至于他缘何如此笃定,当然是从这些船只的外壳涂装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