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陈浊笑着应下,痛快的结了账。
一行三人,一个多年前的老江湖,一个小小年纪就随着盛千玄走南闯北的小江湖。
就剩下陈浊一个夹在中间,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乱转。
这卧虎庄的景致,与珠池县以及清河郡城截然不同。
房屋大多由粗犷的石块与原木搭建而成,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山脚平坦地界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与木柴燃烧的烟火气,街道上随处可见腰悬利刃、神情彪悍的武行打家。“师兄,这就是你们这方圆百里最大的山场庄子?
看上去倒也不小,武行的打家们也不少,还都带着刀。”
清源好奇打量着四周。
往常盛千玄待他游走在豪门权贵之间,骗吃骗喝,似这般的场景却也是少见。
而像这样的聚集点,内里鱼龙混杂,往来的通常都是是些提着脑袋在山林里搏命的狠角色。为了招待这些从四面八方前来闯山的人,自然而然的也就催生出了酒肆、客栈、药铺、铁匠铺等诸多相应的产业。
“不过刚刚拿捏了气血的层次,比阿始都差些,也敢来这里闯荡?”
陈浊瞥了一眼从身前路过的一个壮汉,见其步伐松散,筋肉无力,一看便知是个刚入门的生瓜蛋子。毕竟一练有成的武夫,与似他这等二练换血的好手,辨认起来十分容易。
光是从那走道的两步上,就能看个大差不差。
一路少言寡语的余百川到底是老江湖,虽然几多年月不曾出山闯荡,但见识这东西却也不会因为人老了就变少。
“山民当中会些拳脚的,远比你们那些渔民里面多得多。
不会打的,早就死在了山里,一代代传下来,多少也有些武功传承。
打小能走道了就开始练,等到成年就拿上祖辈传下来的刀,进山闯荡。
就和你小子当年下海采珠,是一个道理。”
陈浊闻言,深有感触。
这世道,普通人想要混个温饱,着实不容易。
下海还好一些,只要是在浅海活动,除了风浪外几乎没什么太大的风险。
可这山里就不一样,豺狼虎豹成群结队,是不是还有精怪妖物出没。
纵然是一练有成的武夫,也不敢说进去一趟就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更别说这些个堪堪拿捏了气血的新手了。
似这般光棍模样进山,无非就是两个下场。
一个横死山中,尸骨无存;另一个便是运气不错,小有所获,勉强糊口。
像是那通臂武馆当中杨泰那般能混出头的人物,说是千里挑一,也毫不为过。
普通人像成他那样,难如登天。
三人正在道上站着,正打算找个路人问问这地界哪里能打尖住店。
遥遥就看到一个魁梧身影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人还未至,爽朗的笑声就已经先一步传来。
“陈兄弟来山场,怎么也不提前告诉兄弟一声?”
来人,正是山场的三当家熊开山。
眼下里三两步好似山里灰熊般走道近处,故作埋怨道:
“要不是有个兄弟眼尖,瞧出了你的样子,我现在怕是还要蒙在鼓里呢!”
陈浊见状也有些意外,但一听他解释便又释然。
山场在此地经营多年,可以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也不为过。
自己如今在珠池多多少少也有些名声,叫人认出来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就是能来得这么快,却也叫人稀奇。
正说着,熊开山的目光往后一落,这才看到了负手而立的余百川。
顿时神情一肃,脸上埋怨神色顿时一手,笑的比菊花还要灿烂。
“什么风把余师傅您也给吹过来了?我这小小庄子可当真是蓬荜生辉!”
余百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