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涌来。
七大寇联手颁布的禁海令,惨遭屠杀的海上行商,南风岛上的血腥惨案,十三行与东夷勾结倒卖军械的丑闻。
再到眼下,就连在珠池县销声匿迹多年的魔门中人,居然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纵观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很难不让人多想。
置身当下,陈浊只感觉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风雨欲来之势,正扑面而来!
再加上那悬于天下所有人心头的“东征”大事,诸多事情混杂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也很难不生出几分强烈的不安。
若是这千年的王朝倾覆,大势之下,谁又能独善其身?
“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在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
陈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便被一抹坚定所取代。
想这些又有何用?
他现在也不过是这大时代浪潮之下的一叶小小扁舟罢了。
眼下自己要做的,无非是在这大势将倾之前,努力让自己掌握足够的力量。
哪怕最终依旧只能随波逐流,但也要保证那时能跟上那股最大的浪潮,而不是被无情的碾碎!船只破浪,转入熟悉的海湾。
陈浊结了船钱,同码头上往来忙碌的鱼档伙计们略略点头打过招呼,便一路快步回返家中。庭院内里光景一改往日慵懒。
自打余百川的腿脚方便了之后,便也不再整日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摇椅上。
此刻他正提着一个样式古朴的水壶,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优哉游哉打理起院中花花草草,颇有几分怡然自得的模样。
老远就听到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余百川抬起头,入眼所见便是陈浊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
“怎么了这是?
瞧你这副样子,难不曾是天塌下来了?”
“师傅,出事了!”
陈浊迈步而入,也顾不上多做寒暄。
直接就将方才从苏定波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同其分说了个干净。
余百川听罢,神色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当年为了练武出头,走南闯北,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
甚至于,也不是没做过那等改名换姓,混到魔教分舵里偷偷学艺的事情。
比这更骇人听闻的大案、惨案,他早些年都没少亲眼得见,这才哪到哪?
只不过. ..,
珠池向来就是朝廷的税收重地,虽然表面平静,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稍有风吹草动,很快就会惹来高手登门。
魔门中人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容易下手的地方,故而很少涉足。
眼下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曾是有人吃错药了?
他心中思绪转了转,觉得有些莫名。
这些魔崽子们好好的人烟鼎盛的大洲不待,非要跑到这特角旮旯的濂州来,莫不是脑子坏掉了。但转念一想,这些人脑子好像素来也不大灵光,不然也做不出以往的那些蠢事。
正要一笑置之,魔门作祟关他何事?
朝廷又没亡呢,自然会有人来解决。
正要和陈安打招呼,叫其不要放在心上,那魔崽子绝对不敢踏足陈家港、下梅村所在半步。可忽然间神情一肃,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不对,不对。”
余百川晃了晃脑袋,示意陈浊先不要说话。
自己则是在院中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老夫就说,盛千玄那狗东西怎么得了便宜之后还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不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陈浊闻言一愣,随后便也恍然。
黑玉断续膏、西方魔教总坛...
先前清源师弟说过的话,一如电光火石般在耳边回响,几多线索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