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低声嘀咕道:
“这武天璜,当真是不要命啦!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敢在外面胡混,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一一找死不成!”
可骂归骂,但他心里却也清楚。
这事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也不归营那么简单,说不得,后面就藏着什么大事呢。
跟在陈浊身边日久,别的什么没学会。
可每逢大事需静心这一点,却是模仿了个五成,眼下倒也足够用了。
他定了定神,便是抬头一脸郑重的朝陈浊保证道。
“队正你放心就好了!
我这就去约束好手下的兄弟们,保证这几天谁也不准踏出营帐半步,绝不给你添半分麻烦!”说罢,便也顾不上去再问问陈浊二练究竟是个什么感觉,火急火燎的转身冲了出去。
陈浊看着他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也不知道这戒严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索性也懒得多想。就是一闲下来,顿时发现前不久才填饱的肚子又是一阵咕咕叫。
“完了,我这以后真要成大肚汉了!
不过这什么五谷丸都有了,就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辟谷丹之类的。”
嘀咕一句,拍了拍又一次憋下去的肚子。
五谷丹吃没了,眼下只好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药酒压了压。
陈浊这才重新拉起桩功架子缓缓游走,慢慢体味成就二练之后身体上的种种玄妙变化。
与此同时,另一边。
海巡司水寨大门口,临时搭建起来招待来人的营帐。
齐砚眯起眼睛瞧那几位站在里面,一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偏生不敢大声喧哗的华服男子。此刻里,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一抹古怪神色。
这些人通通都是清河郡城当中,那些个往来于海内外之间,专做些倒买倒卖、奇货可居营生的十三行商会管事。
平日里,一个个也都是眼高于顶、自诩财可通神,便是郡守大人见了,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又哪里会将一个小小的海巡司放在眼里。
却不曾想,现在竞然是齐齐放下身段。
不辞辛苦的一大早从郡城赶来,守在了这海巡司的大营之外,要求见关大统领。
“齐主簿,您就行行好,再替我等通禀一声吧!”
为首一个身形微胖,脸上堆满谄媚笑容的管事,眼下正使劲往齐砚手里塞着一叠厚厚的银票。“我等也知晓关大人公务繁忙,军务缠身,不该在这等时候前来叨扰。
可眼下这海寇禁航令一出,断了我等所有的海上商路。
这船出不去,货进不来。
前几日不信邪的毛皮行商船出海,结果落了个满船死尽的下场,眼下是搞得是大家人心惶惶!可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莫说是我等十三行要血本无亏了。
便是这清河郡里的万千百姓,怕是也得跟着一同遭殃啊!”
齐砚不动声色的将那叠银票推了回去,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
“诸位且稍安勿躁,此事本官早已是禀报过了。”
想到先前所见,正在营帐里捧着一本拿倒了的春秋,看得津津有味的自家大统领,他也是不由的一乐。自家这位将主的性子,果真是一如既往,叫人捉摸不透。
“只不过我家将军有令,海寇来势汹汹,光靠我海巡司之力,怕是力有不逮。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让诸位回去静候消息就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那个什么南风岛,我家将军也说了,其孤悬海外,本就不在我大周海疆之内。
更别说,你们在其上操办的那些个见不得光的产业,平日里大肆敛财的时候也不曾见你们给官府上缴过半分的税收。
如今被海寇洗劫了,却又想起朝廷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一番话,说得那几位管事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