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大户拿着钱财来请自己去给他们看家护院。
他看都不看一眼。
谁曾想到,临老临老居然还是没能逃过这般命运。
但谁叫他自己选的土地呢,就算是哭着也得受下去。
更何况,余百川现在还有些乐在其中。
你别说,这海边的小村子待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便在此时,一个村民神色慌张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快步跑到阮河耳边,低声耳语。
阮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余百川身边,神色怪异的说道:
“余师傅,村口来了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口称是您的师兄,特来投奔您了,您看.. ..?”“师兄?”
余百川脸上的笑容凝固。
半晌之后,他似也反应过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这没皮没脸的狗东西,这些年没死就算了,居然还敢舔着个脸找上门来!”
“阿福,去拿你的的兵器。”
“好嘞!”
海船平稳的行驶在万里碧波之上。
船首甲板。
陈浊正与一位身着青色儒衫、气质凌厉的中年文士交谈着。
此人显然不是这艘船上的管事,亦也不是什么船长之流。
而是那位关大统领帐内的亲随主簿,眼下里专门负责前来接引他们这些队主入营。
他主动向陈浊报上姓名,言谈举止间虽客气,却也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陈浊自然也不敢失礼,与之从容应对。
只是心中却暗自压抑。
这主簿名为齐砚,看装扮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可看其将身上儒衫高高撑起的肌肉轮廓,以及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有锋芒内敛的双眸。
便能隐隐猜测出,这位恐怕就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此人一身筋骨强悍、气血旺盛,瞧上去最少也有个二练换血有成的实力。
不过,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怂怂一窝。
在关大统领如此强人麾下,又岂会有什么孱弱之辈?”
就在陈浊暗自打量对方之时。
齐砚的余光,也正不着痕迹地瞥过不远处船舱门口。
那里面,五十名新兵正整整齐齐地盘膝而坐。
虽然看上去人人脸上都有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激动,不时朝着外面小心张望。
但也仅限于悄悄看上一眼,并没有什么其他明显的动作。
匆匆训练一个月时间的普通胥民居然就能有这般继续性?
“我虽然不知道另外几个队主麾下的兵丁又是个什么模样。
但就眼下的这般纪律性而言,放在大周军中,已然是超过七成的军卒了。
可这小子不是采珠贫困出身,全凭运气好方才得了今日的成就?
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般练兵手段?总不会无师自通吧!”
齐砚心头惊异。
心头里对于眼前少年的其评价,又不禁是再拔高了一个档次。
而这般计较,陈浊自然是无从得知。
毕竟他眼下这个海巡司队主的官职,得来的也是有些糊里糊涂。
虽说后来也旁敲侧击地从方烈等人口中了解道了一些,但终究还是如水里看花一般,懵懵懂懂。眼下既然有真正了解的人在面前,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齐主簿,在下初入军伍,对其中诸多规矩章程,尚自一窍不通。
不知先生能否为在下指点一二迷津,以免日后不知轻重,触犯了军法,惹来麻烦。”
这番谦逊话语落耳,齐砚眼中又不免闪过一丝讶然,随即脸上便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他原以为这等从底层爬上来的少年人物,难免会有些草莽英雄的桀骜。
却不曾想,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