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家人,打听个路!”
如此无礼的姿态,顿时让破浪号上的几位公子哥面色一沉。
方烈当即便冷声道:
“我方家乃是官府治下的良民,素来奉公守法,却是不敢与阁下这等江湖草莽有所交往,免得污了名声鹤九可不是什么寻常顺民,见到大户子弟便像是天然低人一等,唯唯诺诺。
嗤笑一声,不阴不阳的顶上去:
“呦,这就不是用得着我们这些「贼寇’的时候了?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们这些世家大户的做派,我鹤九算是见识了。
我若是官老爷,定要给你方家发块“贞节牌坊’,来表彰你们的忠心不二!”
“你!”
方烈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脸上那副好性子再也维持不住。
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皮笑肉不笑。
“我可是早就听说,那位失踪多年的赤水龙王近日重出江湖,似是要重整七大寇。
到时候,你们朝天歌心里的这点小算盘,怕是就不一定能打得响了!”
鹤九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正如这白脸小子所言。
先生无奈下海成寇,却有终结南海一片乱象的大志。
进来更是在广发名帖,想要邀请其他六家的话事人,一同坐下来好生谈上一谈,商量出来一个大家都认同的章程。
只是此事尚在筹备阶段,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方家小子连此事都能知晓,看来这方家果然是神通广大、门路众多。
只不过嘛。
这消息放在月余之前,可能还算是灵通。
但现在的话,终究还是有些落伍了。
又有谁能知晓,在那位赤水龙王重出江湖召集旧部做下那等拦截朝廷宝船的大事之后。
先生便亲自找了上去,请其做了朝天歌的话事人?
“嘿嘿,任你们抓破脑袋,却也想象不到。”
鹤九眯其眼睛,笑呵呵地说道:
“我朝天歌之事,倒也还轮不到外人来关心。
我倒是听说,你们家里的那位老爷子最近身子骨不大爽利?
方家船队四海寻人、搜罗宝药,莫不是他老人家撑不住了,想要拼死一搏,度周天采气大关,再添甲子寿数?”
瞧着对面船上方烈脸上那副讶然失色的模样,鹤九笑的开心。
拱了拱手,也不再多说,只是重复道:
“某有要事去趟珠池,但你也知道我朝天歌向来不在此片海域活动,海路不清。
不知列位可否行个方便,指条明路。”
方正宏瞧着这番场面,心道一声方烈还是太过年轻,沉不住气。
上前一步,朝着鹤九遥遥一指远方,沉声道:
“由此向东,再行百里,便是珠池县地界。”
鹤九抱拳道了声谢,临走前,又下一句话:
“对了,此事早在海外传扬开来,也并非是什么秘密。
六大家享着朝廷优待,暗地里却在外面和我们这些贼寇眉来眼去,脚踩两只船。
就也不知道传到那位孙县令耳中,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这下,轮到在一旁吃瓜的其他几个公子哥们拉下脸了。
目睹了方烈与那朝天歌船首鹤九之间互相揭短。
陈浊站在一旁,眼中几度吃瓜的光芒闪烁,暗暗感慨。
“果然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就一个小小珠池,便有这么多势力相互交错,官府、六大家、七大寇。
主打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啧喷啧 . .”
两方人马放话说你来我往好不想让,可直到最终也还是没什么实质性的碰撞。
那鹤九更也是对那头鲸鱼提也没提,仿佛真的只是来问路一般。
互相戒备着交错而过之后,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扬帆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