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始眼中,心头便是不由升起几分好奇。扯了扯陈浊的衣角,压低声音:
“浊哥,我怎么听他们这意思,这朝天歌倒像是个好人呐?
不欺负穷人,专抢大户。
这样想想,若非是遇到了浊哥你,我要是那天真在珠池混不下去了。
说不得. .也会上去闯一闯,搏个前程了。”
凑在前面听方烈几人高谈阔论正感到有些无趣的厉小棠,神色一动。
却是忽地转过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打量过去。
“小兄弟,这“好人’二字,在这世道里可不是什么好的描述。”
她眨了眨眼,颇有几分过来人的语重心长。
“我阿爹便时常叮嘱我,说在这江湖之上,有两种人最不能沾。
一种是杀人不眨眼,连自己亲人都不放过的杀胚、狠人,
而另一种,就是自诩以天下为己任,救万民于水火当中的救星、好人。
这两种无论哪一种,但凡沾染上半点,往后那便是永无宁日。”
周始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
没上过几天学的他哪里听得懂这般云里雾里的话语。
只觉得高深莫测,不愧是厉堂主的女儿。
厉小棠见状只是咯咯一笑,也不多做解释。
看着自家这个没几分头脑的好友,陈浊笑道:
“行了,阿始。
海寇又不是开善堂的,哪里有那般好进。
你当是去投军吃粮呢?人家要的是敢打敢杀的亡命徒,不是你这种见了血都要哆嗦的雏儿。有那心思,不如回去多站会儿桩,把力气练扎实了才是正经。”
周始闻声缩了缩脖子,也不再多问,暗自琢磨去了。
两艘巨大的海船一前一后,就这么在广阔的海面上足足追逐了有小半个时辰。
后面那艘漆黑如墨般的,这才不紧不慢地赶了上来。
伴随着两船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对面船上那面“青云仙鹤旗”,便也在海风的吹拂下,愈发显得招展醒目。
方烈、吴振山等人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惧色,脸上反而露出几分兴致冲冲的神情。
并非是他们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不将这声名在外的“朝天歌”放在眼里。
而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眼下的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
不说身下这艘破浪号乃是方家耗费重金打造,船坚弩利,远非寻常海寇的破船可比。
单是船上,便有方正宏这位早已踏入二练锻骨之境多年的成名高手坐镇。
再加上他们这些个同样也已练筋有成,身手不俗的世家子弟,以及数十名精通水性,战力不俗的水手。更别说,暗地里还有护持各自少爷、小姐的高手隐匿不出。
这般阵容,放在这南海之上。
只要不遇到那些大型海寇的船只,几乎都可以横着走了。
区区一个朝天歌的船首罢了,他又能有几分实力?
船只越行越近,对面船头那个迎风而立的年轻身影,也随之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方正宏眯着眼仔细打量了片刻,这才沉声说道:
“是鹤九,朝天歌当中最年轻的一位船首。
据说其人也是当年“先生’自战乱流民之中亲自收养的流民孩童。
一身武艺尽得其真传,应有二练绝顶的实力。”
方烈闻言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不见什么其他的情绪。
别看他平日里在陈浊等人面前十分随和,但终究是大户弟子出身。
从小耳濡目染,也不觉得二练有什么了不起。
自家祖父,还是四练的大武师呢!
平日里也不见他有多抖料。
冷眼以对,正要瞧瞧此人缀上来究竟是作何说法。
那边已然是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懒散呼喝:
“喂!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