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七八岁了,正是该开蒙念书的年纪。
可你也知道,城里那些个私塾学堂,哪里肯收咱们这些胥户出身贱户子弟?
你看,你如今也是官老爷了,能不能想想法子,帮青山改换个户籍?
也不求其他,就改成个农户,能让他进学堂识几个字。
这小子打小聪慧,将来肯定能有出息,届时也能帮衬你一二,替你管管账务什么的。”
阮平潮一番话说得端是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但核心的意思,却也表达得清清楚楚。
陈浊听完他这番异想天开的美妙构想,险些没当场被他这厚颜无耻的程度给直接气笑了!
好嘛!
自己帮他儿子改了户籍,等他儿子长大了,还得反过来帮自己管钱袋子!
这天底下,还有这般占尽便宜的好事?
那自己还不如直接现在就把名下那片荒地,连带着刚到手的官身,全都白送给他们父子二人得了呗。也省得日后麻烦!
一天天的,人事半点不干,就想着做白日梦了。
阮平潮见陈浊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却迟迟不肯言语,心里头那点本就不多的底气顿时便去了七八分。
同时,更也是被陈浊那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搞得有些拉不下面子,语气不由得急躁了几分,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说道:
“陈浊!你如今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这点小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给句准话!
莫要在此处消遣于我。”
“成,当然成。”
陈浊脸上的笑容不减,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
阮平潮闻言一喜,正待要口头感谢。
却听陈浊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平潮叔,你也知道,这打通关节改换户籍,总得需要些人情花费不是。
我与县衙里的书吏、差役们也不熟,这上下打点的银子,你总得出吧?不多,就收你一百两。另外,这改籍还得交一笔赎身费给官府,这个我也不能替你掏,市面价五十两,我也不多收你的。最关键的是,想要脱了贱籍,名下总得有些产业田地才好说话,这个也得额外算钱,五十两想来也就差不多了。
还有,既然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我与青山又是叔侄相称,我这跑腿办事的辛苦费就少收你点,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一共合计两百一十两,平潮叔你看什么时候能拿来银子,咱这就去县城. .”
“你、你!”
阮平潮瞪大眼睛,如何听不出陈浊这番话里话外的讥讽与戏谑?
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消遣他!
一时间怒火攻心之下,竟也忘了陈浊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
而是个练过武、见过血,实打实的狠角色!
当即便是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便要上前与陈浊理论理论,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然而他那惫懒没有半斤力的身子骨,以及像是王八轮拳的庄稼把式,在如今练筋小成的陈浊面前,又哪里够看?
陈浊甚至连脚步都不曾有挪动分毫,只是随意抬手一推。
阮平潮便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中一般,再次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疼得眦牙咧嘴。
这一下子,更是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无赖之火!
索性也不起来了,直接就躺倒在地上。
胡乱伸腿四处蹬着撒泼打滚的同时,更是哭天抢地的嚎叫道:
“哎呀呀,打人啦!杀人啦!
陈浊这小子发达了,当了官,就忘了本啦!
连我这个当叔叔的都敢动手打,天理何在啊!
大家快来看啊,看看这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想当初,忘记了是谁在他家快要揭不开锅的时候,好心施舍,叫其渡过难关。
呜呜呜 ”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