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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浊撇头看了他一眼。
对于他为什么这么说,却也是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想借今天这个人多势众的场面,把话放出去,造成既定事实。
等到自己被众人架起来,也就不得不认下。
不得不说,这般简单计策可谓是阳谋,换在上辈子,就叫道德绑架。
但陈浊却也只是心头笑笑没有在意,只要自己没有道德,就没人可以绑架自己。
而此时,严旬已经讲到陈浊得了官身,不日便要赴任成为海巡司的一位小统领。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已然是目瞪口呆。
嘴巴更是张的大大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天寿了。
几天不见,陈家小子就成了官老爷了?
见识短浅的乡民不知道小统领的职位如何,权力多大。
但他们却懂得一个最为朴素的道理,那就是当了官就不再是民,就可以不受欺负,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负别人。
而这哪里是咸鱼翻身,这分明就是鲤鱼跃龙门,上天了!
人群中,阮四叔手里的捏着的扁担眶当一声落地,脸上惊愕转成狂喜,嘴里喃喃念叨着:
“出龙了,出龙了... ..”
阮平潮的婆娘更是死死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怔怔说道:
“那陈小子当官了?我没听错吧!”
阮平潮本来也有些恍惚。
可吃痛之下登时反应过过来,一把拍开自家婆娘的咸猪手,强撑着气说道:
“不就是当了个芝麻小官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衙门里的官差多了去了,也就在些小民面前抖料一番,在上官面前还不得当牛做马?”
“要我看,还不如咱们来的自在。”
他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只以为海巡司的小统领和县衙里的差役一样,驴粪蛋子表面光。
可严旬今儿个就是来给陈浊当捧哏的,目的就是把他哄开心了。
眼下听到阮平潮的话语,当即眼里就闪过一丝不悦,心道一声没见识的泥腿子,面上却是和颜悦色的解释道:
“不一样,不一样,和那些小吏不一样。”
“陈大人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武官,直领三军大都督令,不受当地县衙管辖。纵是县老爷见了,也得和颜悦色。”
“况且陈大人还有领兵之责,其下更有数十兵丁之位,每一个都是要登记造册,可以转籍脱户的!”转籍脱户!
软平潮和他婆娘两人登时愣在原地。
自家老爹缘何以七十高龄占据村老之位舍不得咽气,甚至还盘剥乡里,不就是为了积攒钱财,给孙儿阮青山脱了贱籍。
眼下里,莫说这已然有了官身的陈浊了。
便是其麾下的一个大头兵都可以?!
两人心潮起伏,难以平衡。
听着他这般吹嘘,陈浊也觉得有点过了。
他虽然有一颗衣锦还乡的心,却也只是单纯想告诉邻里他陈浊发达了,往后可以跟着他混,吃香喝辣大大的有。
却不是来炫耀自己威势,平白生分了感情。
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说这些做什么。”
“你的意思我知晓,但赔罪什么的大可不必,他们来找我麻烦,我还手将他们揍过,这已经算是两清。”
地下已经磕不动的两人心头一喜。
不求被人原谅。
但求被当个屁放了。
这样好,这样才是最好啊!
瞅着虾兵蟹将两人连连点头的模样,陈浊心头好笑,转身便要进屋。
“陈大人留步!”
却忽又被严旬上前一步拦下。
陈浊好悬没给这老头一巴掌扇出去,怪吓人的。
“陈大人性子高雅,不计较这些小事,自是大人有大量。但作为我珠行作为过错方却不能不做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