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这任命文书之上,郡守大人的官印与亲笔签押货真价实,海巡司总兵都督的官防更是做不得半点假。便是他岳丈孙伏威此刻亲临此地,面对这份文书,怕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倘若得到此文书的不是这小子,而是换了另外任何一个泥腿子。
许留仙都会看也不看直接一道命令下去,将其拿下。
你什么身份,也敢染指这些东西?
可眼下,他却是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定。
武,自己这一方面没有把握打得过余瘸子这老鬼。
而文,若是没有这道官凭文书,他还能压一压这余瘸子,叫其不敢公然袭击朝廷官员。
可眼下这小子文书在手,就仿佛有了护体金身。
拿不下他人,就不能说他手里的文书是假的。
而说不了他手里文书是假的,就拿不下人。
许留仙眼下属实是处于一种两头堵的境地。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陈小统领!”
半晌之后,许留仙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句话。
一双眸子里更是快要喷出火来一般,死死地盯着陈浊那张平静得叫人可憎的面容。
最终,他也只能恶狠狠地一挥手。
最后看了一眼陈浊,把他的长相深深印在脑海里之后,带着满腔的憋屈与不甘转身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我们走!”
一众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差役们,此刻早已是面面相觑。
但见自家总捕头都已铩羽而归,不走还留下来当笑话?
连忙收刀入鞘,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余师傅看着许留仙那气急败坏,拂袖而去的狼狈背影。
那张素来平淡的老脸上,此刻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不甚明显,但却是充满了快意的弧度。转过头重新打量了眼身旁看着许留仙远去,方才缓缓长出了一口的少年,心头失笑。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不过,这小子也当真是胆大包天。
也亏他能想的出来,随便捡了一个空白文书,就敢往上填自己的名字。
却不曾想,居然还叫他给干成了。
只能说,这份心v性、这份手段,啧啧....
不简单,当真是不简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