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一张老旧的竹制摇椅。
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头,正半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个紫砂茶壶,悠闲的晃荡着,眯着眼睛,似乎在假寐。
“这就是白叔口中的高人?看起来普普通通。”
陈浊正想着。
忽然间,便见那老头微微抬起头,视线对上。
嘶——
他瞬间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就像是被电打了一般。
“说说吧,老夫的故人很多,但现在活着的,可不多。”
老头皱着眉,随口问着。
“余师傅,小子住在下梅村,做个下海采珠为生的营生,是白叔介绍我来的。”
陈浊麻溜提着袋子,三两步小跑着过去。
登门学艺嘛,不寒颤。
君不见。
古时拜师学艺,还要三跪九叩,献拜师礼。
这不算完,入门了还得先学徒三年,再做考教。
往后传不传艺,都是师傅说了算。
他也不求其他,但求看在白叔的面子上,能让他舍了这份操磨。
“白蛟?”
“呵呵,老夫早年就说珠池这方浅滩容不下海里的蛟龙,他不信,现在呢?”
陈浊闻声,心里讶异,却也不敢多问。
只是用余光打量。
才发现这位姓余的高人,并没白叔口中的桀骜、目中无人,反而有些平平无奇。
头发花白稀疏,脸上皱纹深刻,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就像是任何一个在街边晒太阳的普通老者。
唯独那条裸露在外、微微蜷缩的左腿,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和萎缩。
昭示着其身负残疾的事实。
“真人不露相。”
陈浊心里暗道一声。
他出身不好,往日哪里见过什么高来高去的武者。
唯一有过接触的,便是白郊。
但他实在是隐藏的太好,若非白玉儿说透,说不得自己现在还要被瞒在鼓里。
不过。
以白叔的战绩来看,能和他交好的人。
显然非是凡凡。
“哼,老夫也懒得掺乎进他的破事里。”
余老头晃了晃手里的茶壶,转头将目光落在陈浊身上,懒散的问道:
“小子,说说吧,姓白的让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白叔说,您可以指点我学武。”
说着,陈浊将肩上袋子卸下,露出其中两物。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师傅笑纳。”
余老头目光在那条个大膘肥的虎头斑上扫过,神色古怪:
“光是这条鱼,去南市里卖了,都不止十两,足够进武馆了。”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好,放着上好师承不去,我这个瘸子能教你什么?”
武馆好不好尚不知道。
但白叔的临走的推荐,陈浊却是足够信任。
这就足够了。
他面露诚恳道:
“白叔说您很有本事,不是那些武馆的碌碌庸才可以比拟的,小子不才,想跟在您身边进步进步。”
余瘸子听完,却并未立刻答应。
反而再度上下打量了陈浊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质疑。
片刻后。
他“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小子,不就也是盯上了老夫这点压箱底的本事,说什么有的没的?”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朝着院外随意指了指:
“不然,这珠池县城里,有名有姓的武馆不下十家,你为何不去?”
“再不济,那垄断海路的珠行,靠山吃山的山场,哪个没有豢养武人,传授些粗浅把式?你若肯下力气,未必不能混个出身。”
“还有那富甲一方的六大家,哪家没有护院武师?你若机灵些,去投身做个家丁护卫,说不定也能学个一招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