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谢春庭心下一顿,抬眼看去,才发现屋内铜镜前坐着个人。女子乌发似云,手指纤纤,正慢条斯理解开衣衫,肩头半露,晕黄灯火下,显得越发细腻柔滑。
旁边一个侍女急忙抓过外衣遮挡,对他怒目而视。这尖叫声从何而来,也便昭然若揭了。
奚叶侧过头,淡然地看向他这个不速之客。谢春庭狼狈移开视线。
见他不敢与她对视,奚叶弯弯唇一笑,让姜芽出去,自己慢吞吞拢好衣衫,走到身体僵直的谢春庭面前,柔柔道:“殿下怎么今夜有雅兴大驾光临?她穿好了衣服,不如之前般像个妖精般勾魂,但只着里裳中衣,仍然显现出了几分亲密,且她和他说话时凑得很近,眼睛扑闪扑闪的,空气中有幽微的香气进入他的鼻腔。
谢春庭一时之间大感窘迫,耳际很快染上了绯红,他掐住掌心,与面前红唇樱鼻、容色美丽的女子对视片刻,努力平复着呼吸,一脸镇定道:“本殿有几句话想问你。”
奚叶笑了笑,伸手作请。
待与她面对面坐到桌前,谢春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被掐得鲜红的掌心,抬眼看着正闲情逸致为他斟茶的女子,慢慢道:“我们从前也是这样吗?关乎那个在他脑海中记忆混乱的从前,谢春庭本已下定决心不再探究,但今日宁池意劝他和离时,他心中却本能地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抗拒,让他觉得十分不对劲。
若他与奚叶当真无情,为何听见“和离”二字便心如刀绞,好似痛不欲生一般。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谢春庭思索了很久,还是决定亲口问问她。从前。
奚叶莞尔一笑,将茶水推到谢春庭面前,支着下颌,十分认真道:“殿下与臣妾从前便是这样呀。”
她勾起唇角,一字一句慢慢叙述:“这样的剑拔弩张,恨对方恨不得去死。”
“殿下厌恶臣妾阻了好姻缘,对臣妾不假辞色。”“臣妾终于知晓殿下心中爱慕之人,也觉恶心难耐。”“我们,生来便是这样一对怨偶呀。”
回顾往昔,她与他之间,迅疾爱意,如石火风灯,转瞬即逝。徒留下浓稠得无法化开的仇和怨。
烛火摇曳,奚叶微抬起脸,徐徐绽放出一个笑容:“殿下,难不成以为我们曾经很恩爱吗?”
伴随着奚叶一句一句抛出来,谢春庭的神色也一分一分白下去。直到最后这句反问出来,他的神色彻底恢复了一开始的冷冰冰。但与夜色下宛如鬼魅的奚叶对视着,他嘴唇蠕动片刻,到底还是半个字都没说。
奚叶像是觉得这样茫然不解的谢春庭十分有趣,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抚他的脸庞,指尖流连过眉弓、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唇畔,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说不清的暧昧。
谢春庭千疮百孔的那颗心忽地紧绷起来。
然而奚叶只是一笑,烛光闪烁片刻,她蓦然放下了手。谢春庭呼吸一窒,不由分说般攥住她的手腕,细细一节,触手冰凉。他对